安如臣虽看不懂路竞择这般安排的义，但他还是在九半如约来到了雕塑室。

雕塑室的木门敞开着，里边却是漆黑一片，安如臣犹豫了一打开了灯。

往常杂的雕塑室被收拾得净整齐，桌上最显的是那件路竞择的新作品——雕塑，整整齐齐码在两旁的是四张让安如臣又熟悉又惧怕的四张面。

桌角透明袋里的那些工，是曾经在他上用过的所有工，甚至有些上边还沾着血渍。

安如臣不敢往想去了，但是答案又是那么的明显。

“安如臣。”路竞择的声音从安如臣的后响起。

安如臣颤抖着，不敢转过去，他想不明白，路竞择和面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直到现在，安如臣都不愿意将两者划等号，他在期待着，这一切都只是错觉，只是幻念，只是巧合。

路竞择反锁上雕塑室的门，他走到安如臣面前，拿了一粒药片放了嘴里。

安如臣始终低着，他的心里成了一团麻。

待路竞择再开的时候，音变得沙哑低沉，和路竞择的本音完全不像，但是这对于安如臣来说并不陌生，因为这是，面先生的声音。

安如臣这才意识到，这是粒能短期改变人声音的药。

“你确定还要站着跟我讲话吗？”路竞择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然后环抱着双臂，淡淡地开。

安如臣边脱衣服边摇着，跪地的那一瞬，泪止不住夺眶而。

“先生，我能问为什么吗？”安如臣自始至终，都没抬起来。

路竞择穿着合的西装，他松了松领的领带，坐到了沙发上，那副姿态，无可置疑，就是面先生。

“因为我想毁了你，安如臣。”安如臣笑了，原来面先生的面，本不是什么温柔的绅士，而是只凶残的野兽。

路竞择把电脑打开，屏幕里播放着安如臣不愿去回忆的画面，一幕幕的镜，一声声的，都化成一把把尖刀，直接在安如臣致命的要害。

“先生，我不知以前哪里有得罪过您。”安如臣心如死灰，他的脑海里充斥着面先生的凌和路竞择的温存，两者不停地搅动，试图混成一弹爆炸，将安如臣的和灵魂炸成四分五裂。

路竞择合上电脑，指尖安如臣的发间，轻轻地搓着。

“你没什么错，错得是你的父亲。”

安如臣瞪大了双，路竞择拽起安如臣的发，迫安如臣和他对视。

“你父亲犯的错，你要替他还。”路竞择的睛里不再有任何的意，只有恨，不见底的仇恨。

“先生，对不起，我听不懂您的话……”路竞择照着安如臣的脸扇了一掌。

“你的父亲，安芷，听懂了吗？”

安如臣冷笑了一声，“我想您搞错了先生，安芷不是我的父亲，我没有父亲。”

“从我生到现在，我都没有过父亲。”

安如臣突然提的音量吓了路竞择一，但是他依然死死抓着安如臣的发。

“你什么意思？”路竞择压抑着心的疑问，缓缓开。

“我不知您和安芷有过什么过节，但是他确实不是我的父亲。”

“你讲清楚。”路竞择穷追不舍，心里却不禁发慌，他愈发地觉得，是他搞错了什么。

“安芷是我的舅舅，是我的监护人，因为我的母亲去世了，父亲不知落，所以落在了他的名。但是我从小到大见他的次数不超过十次，现在也没办法联系上他，所以如果您是通过威胁我来找到他或是报复他，对不起，我想我还不够格。”

“不过如果这一切注定我来承受，我无话可说。”路竞择看着面前的少年从惶恐不安到现在的泰然之，他有些不知所措。

路竞择本想破大骂一句“你胡说”，但他发现自己没有质疑安如臣的立场。

每每提到自己的父亲，安如臣都沉默不语。他赚钱，是为了安葬自己的外公外婆。安芷从到尾都不曾现在安如臣生活里。

是自己搞错了，安如臣和自己一样，大抵都是恨着安芷的吧。

但是这两张脸太像了，像到路竞择自动忽略了这么多线索，只顾浸在自己的复仇计划里，折磨着安如臣，也折磨了自己。

可是这两张脸真的像吗？端详着安如臣的面容，路竞择自己都恍惚了，他与安芷不过一面之缘，他真的还能清晰地记起安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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