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琮忙让开，连声歉。

白日忙碌的时候，虽然苦，虽然累，还得承受别的工人的嘲讽，但码喧嚣，并不孤独。可到了夜晚，一旦静了来，陈小柯又就愈发地觉得寒冷。

“哭什么哭，不准哭……你还真把自己当娘们了，哭有什么用……”　又是一记耳光，陈小柯把自己的脸打得火辣辣地疼，终是支撑不住又埋恸哭。

那人被他拽得差闪了腰，脾气上来了，也不客气了起来：“我哪知，一天天的哪那么闲，我还要活呢，你自己找事的去问，别碍着我！”

陌生单薄、没有人气的破旧房间，疲倦得连一盏灯都不愿，冰冷的黑暗，一闭全是过往和二少爷的滴滴，二少爷是如何手把手教自己磨墨，如何想办法门买了一串糖人哄自己开心，如何在自己生病发烧的时候照顾自己。

明琮手一滞。

那人被他拦住，看他穿得虽然素净，也到底得，不想得罪他，撇撇嘴，略一思考，答：“上个月有个新来的，瘦的，跟个娘们似的，上没把力气还想跟着来卸货。”

“连扛东西都扛不动，你说你还有什么用，真当自己是女的了吗……没用……废……”

“有什么好哭的！”陈小柯抬起手狠狠地甩了自己一掌，想起码上那些大哥说自己像个娘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一无是，废一个。

“这位兄台，请问你们那最近有没有新来的人，大概这么。”　明琮心得很快，他心里的希望又升了起来，拉住那个在码抗货的人不放，问。

陈小柯傻愣愣地坐在床角，大脑先是轰鸣一片，失去听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带爬地床去开了门。

“哎哟喂，这位老板您可看着路吧，我货要是坏了，我可真倒了大霉了！”那人肩抗着一大包东西，皱着眉大嗓门地冲他喊。

太落了。

尽明琮不愿如此，他还是亲自去了很多可能招劳力的地方去问，粮油店说没见过这么个人，饭店后厨也说没新招过卖力气的，连码边上的挑夫他都打听过，毫无音讯。

那人好不耐烦，“什么新来的人？别碍着我活！”

不会再有了，二少爷知自己是男孩以后，不会原谅自己的，一切都不会再有了……

啪！

没读过书。”

“可可！”

陈小柯觉得眶开始酸涩，想伸手去，却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那是他白日在码卸货是不小心刮伤的，疼得他泪倏地掉来。

接着是急切的拍门声，“可可！是我！你在里面吗？快开门！”

接着那人便大力地甩开明琮，急匆匆地快步走开了。

陈小柯的心滞了一拍，是幻觉吗……

这时候，店里有人在，店家忙应了一声，也顾不上多跟明琮再多说几句，随应付：“那客官去问问有没有店家找活计或者苦力的了。”

他有些恍惚了，连路都看不清，边有人在吵闹，他也听不分明，一个不注意，撞在了别人上，差儿一个趔趄倒地。

可可在府里从来没过重活，怎么能得了苦力呢……

明琮不让他走，用挡住他的去，“就是最近有没有新来的苦力，瘦瘦小小的，个也不。”

他用手狠狠掐住自己小的，一边掐还一边说：“不准哭，跟个娘们似的，窝不窝……”

昏暗的房间里，是不断压抑直至无法承受逐渐崩溃的痛哭声，和蜷缩在一角不停颤抖的影。

是二少爷！

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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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走了大半日，明琮心里已经知今天恐怕又要一无所获，从太初上到日暮黄昏，他从未歇过，早已疲得直不起背。

那人没跟他多计较，刚要走又被明琮急急地拦。

明琮一顿，激动地拉住他：“他叫什么！人在哪里！快带我去找他！”

明琮准备返程了，一整天，他除了早上的一碗粥，滴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