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的肩膀，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上的伤疤。

哥哥哭了，在男孩面前，在大家面前，抱住男孩，哭了来。

『很疼吧？一定很疼吧？是不是伤染了，这几天才一直发烧？现在还疼吗？这么多天，这么远，你是怎么带着这么多的伤回来，又去突破守卫，又一个人咬着牙合伤的？你不是最怕疼了吗？』

疼，非常疼。疼得男孩很多次都想脆杀了自己。

可是，男孩不能死。男孩还有哥哥，还有哥哥需要他。

无论多疼，男孩都全忍了来。在心里无数次念着哥哥，想着他的样，回忆着两个人的滴滴，才将这些可怕的疼痛全承受来。

『总！别离他太近……』

『他是我弟弟！他不会伤害我！』

哥哥打断了同僚的好心提醒，他信着，信着无论他的弟弟变成什么样，也绝对不会伤害他。

男孩轻轻推开他，捧着他的脸，帮他掉泪。

『哥哥，我不疼，一都不疼。你别哭了。』

『自首吧，哥哥求你，求你自首吧。只要你自首我们就想办法判你死缓，等这件事过去了，就可以给你改成无期徒刑，不会死的。只要你自首，一定不会死的。所以求求你，为了你自己，为了哥哥，自首吧。』

男孩从没见过哥哥这么让人心疼的样。他好心疼。

男孩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他冰凉发抖的，然后从他手中回了手，穿好军装。

『哥哥，别傻了。这事不是你，不是醉恕哥，不是理司和十二极光，也不是永夜能压得去的。几亿人的命，那些被我砍掉的双手，被我挖的球，甚至快要被我一个人毁灭的圣石都在那里摆着。从我真的动手去这件事的那一刻起，我就有这个觉悟了。要么，所有人死，要么，我死。』

『你都知你为什么还这么！』

绝望的哥哥哭着冲他吼。

不能让他知。不能让他心生愧疚。不能让他背负这样沉重的一切。这一次，到男孩去保护哥哥了。

『哥哥，永夜这地方，我待着不快乐。大家都那么厉害，都那么，我在这里没有立足之地，也没有任何地位和特权可言。我羡慕你们，我也想要钱，我也想要权力。既然永夜和圣石都是因为掌控了净土生存的命脉辉晶才得以拥有如此大权，那么只要全净土的辉晶都粉碎，只要这世上只有我拥有辉晶，我不就可以拿到独一无二的最特权，建立我自己的王国了吗？我想要快乐，想要幸福的人生，想要富裕的生活。哥哥，你要和我一起来吗？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和你分享这权力。毕竟不论你对我如何，你都是我的亲哥哥。』

男孩说着向哥哥伸手。男孩知，哥哥一定会拒绝他。他需要让所有人看见，哥哥是和自己无关的。他要让大家知这一切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罪孽，与哥哥没有半关系。

哥哥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他从小就在努力保护，现在却陌生得让他不敢相认的男孩。

『为了这事……就只是为了这事？』

男孩笑着收回了没有得到回应的手。

『这还不够吗？对于你们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可对我来说，这就是一切，是我的一辈，是我的人生。我的受，你们也丝毫无法会。凭什么就断言这不过是蒜的小事？』

『小月你疯了吧！你在永夜拥有的还不够多吗！你的这些事，对得起他吗？！』

当然够多了，多到男孩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没有哥哥存在的世界，对于男孩来说毫无意义。

『我从不觉得我对不起我哥，要是非要我说，我觉得我可能最对不起的就是辞言师父了。师父教我这些是为了让我保护净土，保护自己，保护我的人，结果现在却被我用来杀人。再就是对不起你了，醉恕哥。你像亲哥一样对我好，我却没什么可以回报给你。凉夜哥，这些全都是我的，而且今后我也会继续。那么你呢？你是要一如既往将你作为永夜总，永夜首席极光，永夜军人所秉持的信念和价值观贯彻到底，还是说，想要作为一个哥哥，保护自己的弟弟？你要亲手杀了你的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