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留面效应，即先向别人提一个大要求，待别人拒绝之后，再提真正比较小的要求来，别人答应自己要求的可能就会增加。

电话那传来一阵电滋啦的声音。

“小满，你刚才说什么，妈没听清。”

“妈，你能接受你的女儿同恋吗？”

电话那又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陆母捡起失手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战战兢兢地答：“小满，你别和妈开玩笑。”

“妈，你知我不是开玩笑的人。”

陆母没说话。

停了大概有一分钟，陆母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

“我不能接受。”

“妈，我不是同恋。”

陆母骤然松了气，笑骂：“小兔崽拿你妈开涮呢！”

陆小满攥手机，咽了唾沫，说：“但我男朋友……比较不一样。”

“他……有问题，不良于行。”

陆母语气有焦虑：“是什么问题？严不严重？”

“就是……就是没法走路，坐椅那。”

“啊？”

陆小满不等陆母反应过来，就连忙说：“但是他完全可以自理，还是我们学校的博士。”

“他的怎么的？”

“学校组织去实习的时候摔的，所以算是工伤，学校完全负责。”

“哦……他学的什么专业啊，咋实个习还把人摔残废了呢？”

“考古，实习的时候掉墓坑里了。”

“考古？挖坟的啊？”

“妈，不是，考古不是挖……”

“这可不行啊，这东西，那都是损德的，不会有好结果的。”陆母焦急地打断。

“妈，他们不挖坟，的工作都是国家要求行的历史遗址考察。”

“这专业冷门，他还是个残疾人，毕业了怎么找工作。”

“……”

陆小满无奈。

她万万没想到，除了常涵的状况，他的专业居然也会成为陆母的质疑。

“妈，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个！大学里几千几万个男的，也不知你是哪了非得找个残疾人！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女儿！”

陆小满懂了，说来说去，终究还是因为他是残疾人。

陆小满不擅说话，也不喜争辩，但此时此刻，她突然很想为某个人据理力争一。

“残疾怎么了？满大街的健全人，我也没瞧见哪个比他优秀。人成熟，得也顺气，要不是残疾了，也不到你女儿。”

“小满，你这是一时冲动，将来你会后悔的。”

“这不是冲动，问题更不在于我，妈，你不要偷换重。不是我不懂事，你冷静想想，这其实是一固有偏见，他和我们的差别，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

见陆母没接话，陆小满语气了来：“妈，不早了，睡觉吧。”

陆母还是没说话。

陆小满咬了咬嘴，挂电话前又添了一句：“妈，我突然又想吃月饼了，你记得早给我寄。”

中秋节是周一，但校园里的过节氛围依然厚。

“今天咱们都没晚课吧？”诗晴正在对着宿舍门的穿衣镜试衣服。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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