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经，都还远远没有到呢。

脑中的书库虽然可以随时翻阅，可到底不如自己用心记的用着方便。

“老夫这里别的不敢说，但书是很多的，”叶老捋捋胡，缓声，“正试之后确实不会再有截搭，但不论大题小题，要到破题，其理并无不同——若是真才实学，再偏难的截搭也不会难得住你，可若只是死读书，便是一句‘乡人饮酒，杖者，斯矣’，也思不及意，作不新意，更不可能让考官满意。”

谢良钰垂首想了想，这句话自论语乡党篇，是相当经典的经义题，意思很简单，直译便是“同本乡人在一块儿饮酒，等老年人都去了，自己这才去。”

从哪个方面破题好呢……从孝？从德行？从礼教？

……怎么跟现代考的半命题作文似的，理解意思容易，可又要结合自己的理解讲所以然来，还真是有让人疼。

他转看看叶审言，发现对方也是蹙着眉，显然并未想到太好的破题方式。

“理之明必溯源六经，而切究乎宋、元诸儒之说；辞之当必贴合题义，而取于三代、两汉之书；气之昌必以义理洒濯其心，而沉潜反覆于周、秦、盛汉、唐、宋大家之古文*。”

见他们两人的样，叶老叹了气，缓缓说，“你们还年轻，时间也还，莫要急着去投机取巧，琢磨什么考试的捷径——考试是没有捷径的，国家取士，注重的是一个人的真才实学，须得腹中有，才能言之有的，团锦簇的文章。不然……就算是侥幸得中，也是才不位，只会给国家带来灾祸罢了。”

谢良钰认真地，坐直了，他终于发现，自己之前，似乎是把所谓科举之路想得太过简单了。

“所以，现在告诉我，”叶老微笑，“你们要专修哪一经呢？”

开两朵，各表一枝，另一边，梅娘与虎的烹饪大业，也正行到了如火如荼的时候。

这条小巷僻静，可此时，凡是走巷，或者路过巷的人，都无一不耸动着鼻，被一不知从何而来的香气所俘获了。

这香味儿开始的时候还不明显，若有似无的，得仔细去闻才闻得到，可随着时间的逝，快到中午的时候，这香味儿却开始越来越重，一个劲儿地往人鼻里钻。此刻正是饭儿，可无论是没来得及吃饭的，还是已经用过餐的，在闻到这味的时候，却都觉到了一难以言喻的饥饿，被勾得直。

这是哪家饭馆儿在烧卤？厨的手艺真好极了！

谢良钰他们选择的这住所附近多是中等收阶层的百姓，没有大富大贵的生意人，这些人不至于像苦力一样多一个儿都不舍得往外掏，可平时吃饭也最讲究实惠，对饭菜的卖相之类却不怎么在意。

此时被过于郁的香味引，不少人读不由自主地打开家门走来，互相看一，顿时闹地讨论了起来。

“哎，这什么味儿，可真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