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尽说。”

“关于吴侍郎之死, 怀疑是他杀，有些事，大理寺少卿余启江想和您实一。”

“什么，吴敬是被谋杀的！”程远拍案，一改慈祥的样，焦急，“是谁，谁狗胆包天竟害我兵的人。”

“还没查来。余启江说您官职在他之上，不敢贸贸然来问，让我来问看看您有没有时间……”

“还等什么，”程远的语气有急促，“快请。”

说罢便喊人去请余启江，又着人泡一壶好茶来。

理说，他是纵横官场的老尚书，本不该如此坐不住。可转念一想，但凡有良心的上司，知自己的心腹手是被谋杀，可不得帮他报仇。黎原如是揣测。

“你还是年轻啊。”

趁着余启江来前还有会儿功夫，程远对黎原叹了气。

黎原：？

程远解释说：“余启江是陛金玉言赐名的黑判官，但他常年办案，对官场所涉不多。而我不得不想得更多，如果是吴敬私怨倒还好，我怕就怕……”

怕就怕——

黎原一就透：“寒门与世家的恩怨！”

作为曾经的京城号纨绔，黎原简直不要太清楚，有些家伙玩起来有多过火，吴敬是这两年京城升得最快的寒门之一，甚至传闻他是一任兵尚书。如果真当上，将是本朝有史以来爬升最快的寒门。多少世家弟背后嫉妒又嫌恶。

“嗯，希望别扯上这些吧。”程远的语气里充满忧虑，“如果是这样，整个六街都要卷来——世家们总是互相包庇袒护，而寒门会认为受到极大侮辱。”

在世家和寒门的争斗中，黎原一直是比较特别的存在，说起来，他自己也是将门之后，靠爷爷的赫赫战功晋升为豪门阶层。黎原明白，皱眉：“原本世家和寒门还算相安无事，一旦闹起来，风平浪静的朝堂将因此案掀起没完没了的互相攻讦、弹劾。”

本朝立国不到百年，才第三代，这样一个年轻的帝国可经不起耗。

一瞬间，程远惊讶地看着黎原，这年轻人已经不能用“孺可教”来形容，难怪殷莫愁不经考，直接将他从带到兵。

程远沉默良久，才：“后生可畏啊。”

黎原被夸得脸一红。

这时，余启江来。

“我早该想到的，”程远邀余启江座，亲自为他倒茶，“兵失火那天，你过来，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和黎原相熟，来串门的。你那时就已经知吴敬是被谋杀的吧？”

言语中，老尚书有些慨自己变迟钝。

“官有确切的证据。”

“库房失火会不会也——”

当程远说这句，余启江自然接话：“我们怀疑凶手是兵的人，放火烧库房，是要抹去他的手稿笔迹。”

“什么笔记？”

程远听得云里雾里，将“笔迹”听作“笔记”。

“凶手和吴敬很熟悉，甚至可以用亲近来形容，他们经常书信往来。”

“原来是这样。”程远想了想，又说，“要查验笔迹也不难，我把人都叫来，每人写一篇文章，自然就有——哦，要是有需要，我也可以写一篇。”

程远倒是坦，看样，他不知嫌疑人是吴敬的同恋人，否则也不会如此“自荐”，黎原盯着上司两鬓白，想象他和吴敬会是你侬我侬的相思，几乎憋不住笑意，赶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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