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拖延多年的兵改终于顺利施行到顾岩在兵站稳脚，程远这个老兵尚书已经少有人提起。

殷莫愁顿了顿：“北漠蛮是什么样，对大宁有什么企图，你应该有会，如果还不信，冯标就在密牢，我可以让人带你去见他。不过现在他那个鬼样——你可能不想看。”

年轻的黎原似乎看见迷雾后的那盘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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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莫愁没明说，糊带过。

殷莫愁在外严厉，对亲人却和蔼，她昭，自然也屋及乌，所以少年受到的全是殷帅的护有加。但黎原清楚知殷大帅理起叛徒会多么不留。

谁会想看，一个死人而已。

不想黎原太得罪世家，就没让他继续参与。

你太天真了——龙隐门并不是什么民间自发组成的声讨朝廷的苦主，不是为你们主持公的正义之师，他们在北境频繁活动，现在边疆稳定了，他们无利可图，便开始转移目标，寻找新的祸。龙隐门背后的主是北漠王。

“冯标是怎么跟你说的，程远都已经是我们的人了，还有兵尚书摆不平的事？还是你看看画舫案，一事，随便就能推个刑的田侍郎当替死鬼，我们全新教、我们龙隐门，在朝廷有的是人脉！？”

黎原也去探望过老上司几次，但都被敷衍打发，开始黎原还想不通，之前程远对他还和颜悦，亲地让他喊“程伯伯”，怎么就改了态度，对他不耐烦，但看程远迅速苍老的神态，年轻的黎原就以为可能老尚书他真病了不便待客。

为什么会保住程远？

古吉脑嗡嗡作响，不知该怎么说话。

殷莫愁瞧着古吉苍老的脸，摇：“但冯标应该没告诉你，他犯的画舫案早被大理寺盯上，否则你以为堂堂大理寺卿、国之重臣崔纯何以一年不回京，那么一个恋家、疼老婆孩的家伙，连个节都没回来过，他真只是去查嫌疑人都已经上吊自杀的冤案错案？

“可……冯标明明得是大宁人的脸……说一利的大宁话……”

他只是一介平民，对朝政的事所知甚少，如果没有白会的帮助、孙哲的庇护和龙隐门的拉拢，当年的他最多只是一个有疯狂想法的年轻人而已。

殷莫愁严厉的目光从他凹陷的窝和风橘似的脸上扫过，任由他慌张，任由他不知所措。

“这就是北漠人的明之，他们培育专事渗透的间谍，是大宁和北漠的混儿，自小被教习大宁话，学大宁礼仪……你自己回忆，去年大朝会的时候，孙哲撞见北漠人私运大宁短弩，那个北漠兵是不是就得像大宁人？你和孙哲还和他们打起架来。”

古吉陷沉思。

殷莫愁为保全程远名声，程远暗中私通郭斌、与冯标合作的事都没有公开，最后让程远以家养病为由离开中枢，只有皇帝和她两个人知。

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有好奇心的严少卿瞪大了睛。

冯标、画舫案、吴敬案、兵改计划，桩桩件件将线索串起，是螳螂捕蝉、是擒故纵？

冯标以前都会定期来找古吉，但这次的确太久没来，古吉也想过凶多吉少的可能，经殷莫愁这样清清楚楚解释，更增了“冯标被抓”的心理暗示。他想起有年除夕夜，冯标来找他

程远么，我特意留着他作饵，让他罪立功，诱捕了冯标。

而冯标，也是北漠人。”

所以黎原对程远始终没有多想，但其实想也无用，谁能想到堂堂兵尚书、执掌一国兵备的老臣会叛变？

而古吉，他像寄居蟹遇到涨似的缩回所有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