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握着我的手才能又一次眠呢，又为什么让我一个女来为他想想治疗惊梦的办法？我想来想去，突然明白，他是不是已经觉到了我带来一来自未来的力量，能够笃定地为他消除心，或者是能告诉他那些他心心念念的结果呢？比如，玄武门之变我最相信他会成功，而如今我在他登基的第一日便认定他是数一数二的圣主……

这难是一跨越千年的心灵应吗？

我想到我在前世，的确见到过许多来到我边讲述他们噩梦的人。但他们要与我连续行少则半年，或更久的谈。他们要把自己完完整整地剥给我，把那些埋在心底最的事毫无保留地讲给我听……而我，要从其中整理他们一生的线索，帮助他们重新认识自己，缓解噩梦，过得更好……当然也会合服药。

但这办法，我能用在唐太宗陛上吗？我有什么资格，倾听天讲述他的一生？就算他愿意讲给我，我那不知是不是纸糊的技能……只面对过一些失败的人生，又如何能应付一位千古一帝？

就算我能够应对，那么，这对我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呢？皇后能否同意，而我完整的知了皇帝的心和秘密，我的场是什么？就算，不会太差。那么这方法结束后，他如同我的一案例卷宗，我也不宜再与他有所往来，而他会如何看我，我又如何面对他呢……

我不要……我连忙摇了摇，让自己回过神来。我不要如此，这太难了。就剩三年了，让我平平安安的陪伴在他边，可以沐浴他的风采，受他的气息，再看看贞观的景象，不就可以了吗……何必给自己找这么大个麻烦，说不定就陪上了家命……

我正打了个冷颤，让自己从刚才的思绪中回来。只因不远的树木传来一阵乌啼，又起了风。

我其实也可以受到东有些压抑。东面积和太极相比小了很多，而且不知为什么，树木却格外繁茂。据说前太建成喜在这儿广大的树植，喜在厚的树荫之读书纳凉，也喜鸟类。所以东即使是白日，也总是到荫影，鸟鸣不断。但陛却不喜，他喜更朗辽阔的环境，能放遥望远方。

东还缺少开阔的域，开凿的都是园林湖，宇却是一连着一。显德殿是最大的殿宇，占了不少地方，后寝区除了丽正殿和崇教殿方正宽敞，后面的宜、宜秋两都很狭窄。如此说来，虽说东更尊贵，很多地方还不如从前的天策府，至少那边是照秦王与王妃的喜好专门打造的。

哎，如今君临天的陛，却仍然蜗居在这东里，也实在委屈。

又一阵乌啼，我警觉地四周环视，别无差池。陛却又一次惊醒了，我听到“咻”的一声，是他腾得坐了起来，然后便是断断续续地低声唤着：“阿娘……”。

我以为自己产生了什么幻觉，冷静了一才发现这是真的。

我连忙推开殿门去。前的景象令我不禁止住脚步。陛在御榻上静坐，闭着睛，角的泪正在静静地着。他脸铁青，那一惊梦的瞬间已经过去，但他似乎心痛难耐。

“陛，您怎么了。”我连忙走上前去，轻声问。我为他去额的汗，这回他的脊背并没有透。

他许久都不答话，我亦不敢声。但他的心和息，我仍然能够觉得到。

“思伽，我梦到了母亲。”他终于开，那绪似乎要一宣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母亲了。从前，我总盼着梦到母亲，因为她会带给我温，哪怕只是梦里的瞬间。但你知，我刚才梦到的是什么……”

“是什么？”

“我梦到母亲，她说她已经和建成、元吉还有秀宁在一了。但他们都是衣衫褴褛，不得安息……她那么严厉，那么恨我，大声责骂我杀了她所有的孩。她说她没有我这样的儿。她不会原谅我……”

他扑到我的上，仿佛需要一来自女的气息来让他平静。

“母亲，母亲……她最明白事理，她那般疼我，她应该是可以理解我的。我的确早已失去了母亲，但如今她连梦也不留给我……”

“陛，窦太后不会这样的。只是梦而已。现在过去了，都过去了。”我抚着他，不知是不是有些天然的母能得以藉。但我其实明白，慈母变仇恨，对于一个人来言，都是俄狄浦斯结的破灭。他也摆脱不了。

他没有听我的劝，也没有止住泪。可能以前的那些噩梦还是兄弟父的权力之争，彼此之间都还有些是是非非。就算建成和元吉此刻醒了，来到面前对峙，陛也不输的。

而母亲，怎么不是最容易击穿他心里最后的防线。母亲给予他们兄弟最珍贵的生命，遭到暴的践踏。这的确难以被谅解。

“思伽，最不能原谅我的，是母亲。母亲……”他分明是哭腔。

“陛，太后已经仙逝多年，她在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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