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不错。可还有很多，你不懂。无垢也不知。这是不是母亲在给我托梦，要我些什么？或者，我……我究竟，些什么，才能让母亲安息，让自己好过一些。”

“叫人来更衣吧”。他定了定神，吩咐。

我很好奇，颜雷说，这是陛特地赏我的，也是南边新贡。说我手臂糙，要好好保养。我笑了，连忙谢恩。他握我的手的时候，觉得不那么舒服了。我轻轻打开，一好闻的茉莉清香，细细柔的油脂，我一儿一儿涂在手上，十分滋。

我连忙唤已经候在殿外的侍衣女来，一同服侍他更衣。四个女芊芊玉手，为他前后打衣装冠冕。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大威严，那能够压倒一切的君威，足以让人畏惧。仪仗已经等候在外，他便要从此前往显德殿，在臣叩拜之中，又一次登上皇帝的宝座。

陛得到奏报，见军急，立即令京城戒严。想必，这也是突厥知朝廷发生事变，以为国中不稳，便趁虚而。

折腾了这么久，残夜已尽。鼓楼晨钟响起，偌大的城已经醒来。他惊梦两次，又被这般错综复杂的心事纠缠，脸已经黑得要命。但时辰到了，我只能说，“陛，天已经亮了，今日还有朝会的……”

陛不语，但我心中明白，陛只是想砍去东的影。

而寝中在黑夜里留的一团糟，似乎只有我，能够识别来。

只见他走到窗边，双膝跪，向着天上的神灵说：“阿娘，你过世多年，在天之灵，一定若观火，应该更能理解我的心。儿所之事，千错万错，但对我李唐的江山无错，儿也发誓励图治，造福大唐，不负母亲自幼的教诲。但，儿仍然痛苦万分，不敢苛求母亲的原谅，但也就此恳请母亲不要再责备儿了！”

第56章 突厥

这倒似乎有理。我想到迁葬的事，至少还应该善待掖中建成和元吉的遗孀和女儿。但我却没有说来。这是置喙朝政，非同小可，的确不该自我的中。自有他的大臣，还有皇后面提醒。也许其中还有些我不知的厉害关系，我只能佯装不知。

我一脑说一串话。我再怎么提醒自己要谨守规矩，只自己该的。这时候却也不知如何才能妥善理，难一言不发吗。抛开一切，我还是愿意减轻他的难过和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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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登基后的东，的确有些不同的觉。尤其是因为东的狭小，不得不减掉些许皇帝和皇后的依仗时候，连我都觉得不妥，很是尴尬。

而我知，倾诉，其实是最好的方法，但白天他的份又决定了他决然不会向任何人倾诉。而夜晚，难当他视我为倾诉对象的时候，我能为了可能的风险而推辞？我不到。

我也跪在他的后，随他一同拜。这一幕倒颇为令我动容。母亲终究是母亲。他如同一个犯了错，却仍然赖在母亲怀中，要母亲必须原谅他的孩。心里话可以和如此直说，甚至，有些赌气地说，有些耍赖，有些放纵……母亲心中必然也是偏他的，我可以断定。

灵也最明白陛的不得已。太后皇族显贵，这些皇家之争早就看在中，自然能比别人都了解的。如何还能再来以此苛责陛呢。”

我正要回去休息。颜雷唤住我，递给我一罐油膏，用一个黑漆描金罐装着。

但有什么办法呢，这是陛欠太上皇的。虽然其实于事无补，但至少可以让他心中好受。

我服侍一夜，也是疲劳不已，只能靠上午的时间来补充睡眠。但只比我多睡了两个时辰的陛，此时面对的，却是已经近安的千军万。

“陛，太后气度、见识都非凡人可比。她的女也都是人中龙凤，才不得已带来了这场兄弟相争。但也是她的女灭掉了残暴不仁的隋朝，一统中国，带来了大唐兴盛！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们，也比任何人，都应该能承受这一切！说到底，其实是看透这一切！若陛再这般说，太后又如何作想呢。岂不是最后一个留在世上的孩，也不能更好地完成他的使命？陛若再伤之语的话，她其实，是会更心疼陛的。”

他久跪而不起，我连忙上前，扶起他。“陛！您快起来吧，地上凉。太后会听到的。”

“母亲的五个孩，只剩了我，她该有多么伤痛。而我……有什么脸面着皇帝。”

陛曾要派人砍去一些东的树木，但魏征言阻止，理由当然是这些百年树木都是华，又不新修殿，又不铸造城池，何必浪费良材。

我带着几个女为陛和大臣们奉茶，然后侍立一旁。只见满朝文武在座，

当我午后起，梳洗完毕来到书房的时候，才知颉利、突利两可汗领兵百万，寇泾州，至武功，距离安不到百里。

“是啊。夜晚再怎么痛苦，朝会也不能耽搁。”他起回到御榻前面坐，了腰背，惺忪的睛满满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