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白人，您可比柏娘娘聪明多了。”汪直忍不住想放飞自我了。

万贵妃松开他，对着他的小脸又是噗嗤一笑。

她脸上仍挂着不少泪，可以说是很有些狼狈的模样，但同时却又神采奕奕，笑容分外温沁心，透着宛如少女的活力。

汪直忍不住想：她真漂亮，大明妃就该是这个样！

没想到万贵妃忽然一揽他脖，凑上前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被漂亮阿姨一亲芳泽的汪直立刻就转变了心境，浑发地祈祷：一就行了，不要再来了，不要再来了啊……

刚这一阵万贵妃来里间一直没落座，本想听他说完话便去，这会儿倒不急着走了。她拉着汪直就近坐到靠墙的罗汉椅上，叹了气：“皇上也真是，何必为我一人这些？倘若传到外廷去，人家又会怎么议论呢？”她苦笑了一，“恐怕到来，坏名声还是我一个人来。”

听着是平平常常的话，这却是汪直四年多以来一次听她直接吐心声——平常的她从来从来都不会抱怨皇帝一丁的坏话。

他有些震撼，也有些受若惊。

万贵妃顿了一，问他：“对了，你那姑姑现今状况如何？”

“还好的，皇爷指派了我师兄亲自过去打理照看，吃穿用度一概齐全。”

“再如何妥帖，终归是不如封了封号住在里好啊。”万贵妃又忍不住抱怨，“唉，都是皇上！真要叫皇嗣什么岔，外人还不是都要指摘我的不是？都是因为我，人家才叫皇上迁去住的，都是因为我，人家才没受到妥帖照料，都是因为我，才叫皇家嗣岔！我想也知！”

汪直听得只觉好笑，顾忌着他跟李唐的关系，万贵妃说起话来这么“自私”真的好么？看来平日太过隐忍的人一旦坦率起来，就一弯都懒得绕了。

他劝：“娘娘不必太过忧心，依婢亲所见，李姑姑那儿的状况确实好的。再说既然皇爷叫瞒着您，这事儿您终归是不好亲自过问什么。别去为它费心就是了。”

万贵妃望着他又叹了气：“是，单单是为你，我也只能装聋作哑。”她握了汪直的小手，“好孩，你的心意我都知了。你就放心去乾清吧，我一定不会什么叫你心的傻事。”

汪直也忍不住笑了，他们俩到底是谁在为谁心？还真是笔糊涂账了。

临去时，万贵妃又嘱咐：“你姑姑那边有什么难，都及时报给皇上知，但有皇上不过来，或是你不便对他说的，你便来找我商量，不怎样，都要以皇嗣为重。”

“婢知了，多谢娘娘。”

有两个乾清当值的宦官接汪直过去，万贵妃竟然亲自将他送到昭德的垂门外，招着手与他告别。

汪直走在夹里与她挥手，一时没忍住，还是哭了。

万贵妃看在里，同样心酸不已。但今天于她而言，却仍算是难得开心愉快的一天，仿佛自今日起，霾许久的上多了一抹光，整个儿天地都变亮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