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县官不如现，抬皇上来恐怕还不如锦衣卫和五城兵司用，未料店主一听还是脸大变，忙赔笑改：“是我打卷说错了，哪里是五两银？是五钱……不，五十文钱罢了。”

光是看汪直穿着蟒袍来，店主也不会觉得他说报给皇上会是说大话，他听说过里一些年纪小的宦官不谙世事，钱没数，便起意坑上一笔，但对里来的人，平百姓可没胆得罪，被汪直一较真，立刻就怂了。

李质听后倒有犯难：“那我这儿没铜钱怎办哪？”

汪直取了自己一颗足有二钱的银豆丢给店主，哂笑：“恭祝店家生意兴隆，少发不义之财。”说完就抓起包了他俩袍的包袱，拉着李质走了。

店主倒一也没为他的奚落生气，反而连连谢着送到门外。

李质被汪直拉着来，不由得心想：跟他一比，我真是个傻。

换了衣裳，他俩终于免了被围观之厄，可以安心游逛。

城南这一带常年是一大片贸易市场，很多京城周围的农把自家产的果菜、牲畜、鸭鹅运过来这里售卖，周边开的店铺最初都是服务于这些卖家和买家的，售卖的商品就那么几样。汪直和李质逛了一会儿就发现，也没啥新鲜的。

汪直其实觉得看看人家卖的活猪活鸭也好玩的，他吃了两辈猪，还都没见过猪跑呢，但李质是农家，一都不觉得那些玩意有啥好看，只觉得臭烘烘的想躲远。

他们俩逛了一阵就开始觉得没趣，停来询问一个坐在街边台阶上旱烟袋的老人周围有哪里好玩。

老人着一不知何的方言苦笑：“这地界不是和尚庙就是尼姑庵，有什么好玩的？要玩去城里玩嘛。”

周边确实除了市场之外，就是寺庙庵堂比较多，汪直和李质都是见惯了寺庙的，几乎每次都会寺庙，对那地方毫无兴趣。

李质忍不住抱怨：“还不如跟陈公公说说，咱们回到城里再去逛了。”

汪直宽他：“横竖是难得的自在时光，逛哪儿都比在里好。”

他们兜了个圈，朝宣武门方向折回，路上觉得走得渴了，恰逢路过一间小型寺庙，李质就说去讨喝。

小寺庙里十分清净，一门是个青砖墁地的正方院，中间有个方形的大鱼池，里面游着不少鲤鱼，靠里面大雄宝殿前的东西两侧各有一条苗圃，一个材微胖的僧人正背对这边、拿着小锄给西边的苗圃松土。

汪直见到旁边就放着个大缸，里面满满一缸清，上面还漂着个瓢，便声：“打搅了大师傅，我们想舀喝成吗？”

那僧人直起，转过来打量他们两，笑：“天还凉，别喝冷的，我去给你们倒茶喝。”

他一说话把汪直和李质都吓了一，看着他就像个穿着僧袍、着僧帽、年纪五六十岁的老僧人，可一声才发现，他其实是“她”——不是和尚，是位老尼姑。

李质连连客，说喝缸里的凉就成，老尼姑却很持要去屋里给他们泡茶，还说叫他们先到对面的庑房坐歇脚。

老尼姑了屋，汪直跑去门又看了牌匾，果然上面写的是“清圣庵”。他颇觉不，早在前世他就对尼姑很没好，熟记着令狐冲那句“一见尼姑，逢赌必输”，总觉得尼姑都是一群怪胎，这一世又听说了很多关于尼姑的不良传闻，说是很多尼姑都会以给夫妇牵线搭桥来创收，甚至会良为娼，是“三姑六婆”里面坏的一，他的印象就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