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两天，孙智竟然悄悄跑来对我说，那是他跟他对的，这为我的前程立了大功，以后他们两儿就指望着我提携了。我……我都吓死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一把拉住汪直手臂，直握得汪直发疼，“兄弟，你看看我，看我像个有胆谋害太的人吗？我听了孙智的话也吓得冷汗淋漓啊！他在清宁当差，我这些日远远望见清宁就胆颤，更别说再搭理孙智两了，我……我恨不得把他俩毒死！让他们这掉脑袋的事儿还拉上我！这是往火坑里拉我啊！”

他甩开汪直的手，沮丧得几乎要哭来，“关我什么事啊？我是盼着太早夭，可我连扎个小人都不敢啊！”

原来是这样么？汪直稍稍思忖了一，就驱除了疑义。他很熟悉张，张算是个有心的人，却就像有人说的那样：他的心都在表面上，绝非一个心机沉的人，若说这会儿是装羊骗他，那不是张的作风。

而且张的说辞也很符合他的格，他是个小人，格局就那么大，什么事都是小打小闹，打小算盘，谋害太来博前程那大手笔，确实不像他能来的。

有胆那惊天大案的只会是两人，要么是大佬级的boss，要么是不起的小虾米，因为只有最有知识的和最无知的人才最无畏。相比而言，小虾米犯起蠢来，胆能比大boss还大。

张是介于这两人之间的，而孙智和卓玲两连字都不认识，人到中年还着不成低不就的职差，见一辈也没希望混，正是典型无知小虾米。

“你都想不到，”张闷了一阵又抬，“孙智那孙为了邀功还告诉我说，他不是在清宁当差吗？那晚火起之后他趁接应柏娘娘，最后太坠地都是他亲手所为，而非柏贤妃失手所致。也便是说，是他亲手杀了小太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汪直摇喟叹，不论是真是假，堂堂大明朝太就害在了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动机只是为了向另一个皇的团邀功投诚，这荒唐事恐怕如实写史书，都难为后世人相信。

他蹲到旁边温言劝：“师兄，依我看，现今你只有一条路，就是跟着我去向皇爷和盘托，说个清楚。”

张惊得将起来：“你疯了啊？我当你是自己人才实话实说，你想我叫人千刀万剐啊？”

汪直急：“你不明白啊，世上什么话最好取信于人？是实话！你老老实实去向皇爷说实话，他才会信你。你当这事我不说，就能瞒他一辈吗？依你说，亲手事的是两个人，可那天喝酒当场听见你们说话的还有好几个呢！万一将来有一个向皇爷买好告密，你还洗得净吗？到那时，你才是真要叫人千刀万剐！事既不是你的，你甘心叫那一对儿恶拖十八层地狱里去？”

现在的现实已经偏离历史了，历史上的太和柏贤妃不是这时死的，也不是这样死的，谁又敢说张还一定会像历史记载那样寿终正寝？汪直想起这些来真是胆战心惊。当初何曾想得到，多嘴救了皇次一回不但没成功，还可能把师兄搭去！

张瞪着睛着气，好一阵没说话。皇帝有没有派其他人暗查这事还不确定，那天跟他们一起喝酒的人有没有谁会生了疑心、跑去找皇帝告密也不确定，但张能确定的是，孙智打着向他买好的旗号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