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质还奇怪：“咦，不是你常年劝我想开的么？怎么我真听你的想开了，你反倒奇怪？”

是吗？都是我的功劳吗？汪直觉得非常的迷。

小丫鬟翠芝背靠着粉墙躲在月门外，听着他们的话题不再涉及自己了，才捂嘴忍着笑，快步走了。

厨房的聂大娘正在切菜备饭，翠芝来还茶盘，聂大娘便：“哟，怎这么快就回来啦？你盼星星盼月亮地盼了半个月才把人盼来，都没坐陪人家说会儿话？”

翠芝脸上一红：“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盼他来过？”

聂大娘笑：“你逢人便打听李小公公何时会来，当我不知啊？”

翠芝已然脸如红布，嗫嚅了也想不还能辩解什么，索扭跑了。

聂大娘探看着她的背影笑：“有什么可抹不开的！”

后来隔了一阵，李质就拿着个小荷包给汪直看：“你看你看，这是翠芝给我的哎！听说她原先没练过女红，好容易才成这样的。”

再过了一阵，李质洗脚时又对他说：“听说翠芝给我了双鞋来着，结果完工了又嫌得不好，气得又给绞了。唉，其实不好也该拿来给我看看呀。”

汪直：这酸臭味儿的狗粮……

至于李质和翠芝都才小学生的年纪，如此早恋会不会有何不良影响，汪直也忍不住去思考了一，得的结论是——瞎心！

七月里有一天，汪直午时过去安乐堂探望，远远地看见有一行人刚从李唐住的小院里来，折向西走去。看上去共有七八个人，看服像是里的宦官与女。

汪直觉得很奇怪，李唐这里还能有访客？虽说里知她和小皇的人不少，但基本仅限于人，没几个侍，人又不会私自决定过来找她，除非皇帝亲自吩咐，可他很确定皇帝没有过这安排。

而且那些人门后还是折向西的，从安乐堂再往西就是西苑了，那些人上哪儿去？

他来见到李唐，还没等问，李唐先笑着说起：“你猜这两日谁总来看我？”

汪直问：“就是刚才走的那伙人么？我正想问你，他们是谁？”

“是吴娘娘。”

吴娘娘是谁？汪直飞快地在脑里过了一遍侍们的名单，好像没谁姓吴呢！

李唐看他发愣，更是笑：“你都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吧？就是住在西苑的那位吴娘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