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么想着，再到启祥正殿真的见到蓉湘时，汪直张嘴就说：“韩姑姑……呢？”还好及时灵机一动加了个字。

在场的李唐、韩姑姑外加蓉湘，全都眨着睛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汪直很快调整好了状态，真正到拿蓉湘当个寻常女去对待：“昨日的心好吃的，有劳蓉湘姑娘跑一趟，回我自己过来拿就是了。”

“这是新绣的儿？哦，是好看的，手艺真好！”

“有了你在，李姑姑这里闹了，她也不闷了，姑娘功不可没。”

他觉得自己值得拿个影帝。

李唐原先见到他总躲着蓉湘，对待蓉湘好像防贼似的，还怀疑他不待见蓉湘，她这么对万贵妃说了，万贵妃却敲着炕桌笑：“这才证明他心里也有人家呢！”

李唐却有怀疑，她自己没经历过对异的心萌动，又不是个细心人，一都不能会那拒还迎的小心思。如今见到汪直一改态度，对蓉湘自然起来，她才终于觉得见到了希望。

汪直小小年纪就成了宦官，没了正常生活的希望，这事儿他自己从没遗憾过，李唐却一直都在替他遗憾着，只是嘴上从来不提。她自己曾经把生个孩看毕生夙愿，怎可能不认为了宦官是一大遗憾呢？

所以能有个小姑娘喜上汪直，尤其还是像蓉湘这样才貌双全的绝佳小姑娘，李唐特别的欣，别提多盼着他俩能成事了。

在汪直这般“自然”地来访两回之后，李唐忽然问他：“你近日可有空闲？”

汪直：“我的空闲想有便有，可是有什么事要我？”

李唐从一旁拿了一串丝线络给他看，笑：“这是皇上新近从不知哪个大法师那儿听来的说法儿，说是在我生产之前，叫跟前亲近的人连打一千个这生结，便可保佑我母平安，孩儿聪寿。这事本不好麻烦你，可谁让你是全后一号的吉利人呢？我便想着，倘若这一千个里有几个是你打的，福气必定更要旺些。你若有空闲，就也打几个吧。”

汪直为她的担忧一刻也未停过，只是觉得自己担忧也帮不上忙，又有蓉湘的事分神，才压抑住了，他对这迷信祈福的事并不信服，但也盼着能找一方式尽一心意，便痛快答应：“好啊，我是没的说，只不过我不会，还得由你们教我。”

“这好办，”李唐等的就是这句话，“启祥里就数蓉湘最手巧，叫她教你打，你得闲时便过来，跟她去学吧。”

汪直第一时间嗅到了一谋的味，但若说李唐会有意撮合他跟蓉湘，他又觉得没可能。在他看来，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起意撮合一个好好的女孩跟太监谈恋。所以，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得了机会与蓉湘单独相，他心理很抵，但又觉得，有这个机会探一探她的底，看看她究竟有何居心，总也是好的，就当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

第89章 扬州瘦（二更） 李唐指给汪直“学艺……

李唐指给汪直“学艺”的地是启祥东次间，那边是书房，平日空着无人，与李唐起居的西次间隔着一座空阔的堂屋，外加两门帘，这边说话只消不太声，都不会被那边听见，算是私密的了。

一次跟蓉湘两个人来到这环境里，汪直都不是芒刺在背了，简直浑都是芒刺，手手脚脚都没放。

相比他，蓉湘倒是极为自然。这间屋仅有几样基础家，没什么多余的装饰摆设，蓉湘将打络用的丝线剪刀等工都放在一个扁圆的小竹筐里端来，放到一张罗汉椅中间的炕桌上，礼敬客地招呼他来跟自己隔着炕桌落座，便开始为他展示如何打生结。

“……先这样打个疙瘩，面这缕从这里穿去，这样，然后这样往编……再打个结，你反了，是朝这边穿……”

她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就跟寻常女一个样，甚至比韩姑姑她们待他还要冷淡一，从前私里去找他时那份自来熟，在这儿一丁痕迹都没。

汪直都恍惚怀疑，这里还另有一个她的孪生妹，那个想勾引他的小妖不是面前这个她，而是另有其人，亦或者，就像青霞和紫霞那样，她里另有一个人格。大概等了启祥，那个坏人格才会来。

他知这些都不可能，但不怎样，她能规规矩矩的当然好，他真怕她不顾在启祥里，都来对他眉来去，说些鬼话。

原先在昭德时，他帮万贵妃过很多零活，但打络这事完全没过。汪直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手笨的人，早在前世他便拿彩泥过游戏手办，手艺令一众同好友都很惊叹，如今要是让他木工，修理个家什么的，也都不在话，但不尝试不知，女红这东西完全不同。

看着蓉湘那葱似的白皙手指灵巧地动上几动，就打好一个漂亮的绳结，他照猫画虎，却只得到一个难看的瞎疙瘩，半个多时辰过去，他得到了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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