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她神定住，问：“听雨，这是什么？”

顾云瑶一气，伸手接过残卷，有些意外的挑挑眉，居然是本《秋》，翻开的书册中，每页空白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笔走龙蛇，铁划银钩，一笔笔俱是铿锵有力。

她现在可算明白珧光阁里面一箱一箱簇新的衣裳是怎么来的了。

顾云瑶眉心一，心里浮现不好的预，“二少爷的书，怎么在我这里？”

宋氏叹息：“你以往不是衣裳只穿一回，再不穿第二遍么？这罗云锦已经穿了一遍，怎生的又拿来了？可是没了新衣裳？”

听雨满脸迷茫，倒是听看了恍然，“这是二少爷的书吧。”

又闲聊了一会儿，顾云瑶起告辞回了珧光阁。

顾云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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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漆木镶大理石案桌上，秋芙已经摆好膳。

说着宋氏又打开秋芙手捧的匣，满满登登的碎银少说得有一百两。

听支支吾吾，瞄她脸，小声：“姑娘可是忘了，之前你发现二少爷私看书，大发脾气，把二少爷所有的书本没收、撕碎，说二少爷这人……不读书……”

都说字如其人，只看顾砚之写得一手好字，就知他非池中之。原着中，顾砚之天资聪颖、过目不忘。顾成慎在世时，就亲自教导顾砚之识字读书，甚至请过武艺师傅教导顾砚之习武。

案桌边秋芙满脸喜，行了一礼，“夫人，三姑娘，你们快看，今日小厨房居然一文钱都没要，就送来如此多的膳。”

半躺在躺椅上，顾云瑶颇为好奇的看着两人收拾屋。

听从箱笼中翻了翻，果然翻几卷破败不堪的书卷，被撕的零落。

顾云瑶手指地上几张书页，断裂呈锯齿状，一瞧就知是被人从书上扯来的。

顾云瑶：“……”

宋氏叹了气，“这都是瑶瑶的功劳啊。”

宋氏从并双莲银盆中打帕，了角，牵着顾云瑶来到外间用膳。

“这些你先收着，正好天到了，多裁几新裳留着穿。”宋氏，“若没了银钱就跟娘说，可别委屈了自己。”

如今二夫人刘氏被褫夺家权，由三夫人徐氏代，想来徐氏也是顺推舟个人，不再克扣大房份例。上行效，小厨房的人多么明，一见风向变了，立即不敢克扣大房，大房的饮才算恢复正常。

顾云瑶很是满意，了谷雨那档事，她可不放心顾府里的人，于是特意让听去采买。

顾云瑶没有丝毫自豪。一桌正常的早膳就能让秋芙如此开心，可想平日里大房日如何凄惨。

“你先带他们俩去歇息一番，教教规矩，过两日我再给二少爷送去。”

宋氏挥了挥手，不一会儿秋芙从里屋来，手里捧了几匹布料，打望去，俱是云霞锦、罗云锦等名贵的布匹。

说着，听递上两份卖契，小声：“婢找人牙买了两个小厮，都是十三四岁，特特挑了老实淳朴的，这是他们两个的卖契，人已经在外候着了。”

她以前到底造了多少孽啊！

莲叶羹、晶虾饺、金丝酪酥、香酥雪山梅等林林总总十几碟糕并粥铺了满桌。

正巧今日光明媚，午后听雨、听一起将要收去箱笼的冬衣、棉被挨个拿来晾晒，又翻箱倒柜将轻薄裳找了来。

珧光阁中，听等候多时，见她回来立即迎上打帘，“三姑娘，你代的事婢已经办妥了。”

顾云瑶不明所以，她今日穿的浅蓝如意纹罗云锦裙，外罩琥珀金丝绸缎披风，发松松垮垮挽了个云髻，斜斜了只莲银簪。这虽然素淡，但得，并无任何不妥。

顾云瑶心底叹息，可算是对宋氏手中的银钱有了个明确概念，怪不得二房这么多年打压之，顾云瑶的衣裳首饰仍是时新样式。

过了半晌，宋氏抹了抹角泪珠，笑：“好啦好啦，快洗洗脸用膳吧。”

用膳毕，宋氏忽的蹙眉，上上打量顾云瑶，问：“瑶瑶，你今日怎么穿了这？”

母女两人静静相拥，享受难得静谧的好时光。

听应是。

宋氏破涕而笑：“你这孩，惯会哄我开心。放心吧，账务一我荒废许久，就算想一日学成也不可能，还需秋芙慢慢教我。”

她示意后听雨接过布料和匣，安宋氏，“娘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