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落座，就有人奇怪：“诶？您这袍……方才我看一觉着熟，可再细看……”

他一发声，众人都看向商栀，心一惊，“这这这，和那鬼魂上穿的简直一模一样嘛！”

这，不光是他们，脸连商栀也一并诧异了。

“可否细说？”

“那鬼……就穿着你这衣服……但，那是个男鬼，我们看得仔仔细细，老李之前被他骂过来着。对吧老李？”

名叫老李的中年男人来到人群前方，端详了一会儿，正：“不错，毫无二致。”

看来，她先前的猜想有误。毕竟人死前容貌如何、着何，死后也不会有分毫改变。她是亲看见傅明溪被无念尊推熔炉的，可放整个仙域，有资格穿竹纹青袍的只有她与戚泽墨、郁清越三人。

商栀问：“那人上还有何特征吗？腰间是否悬了一枚白玉佩？”

老李：“哎呦，这个就没看清了，他人都死了，脾气却火爆的，我当时见那有一片废墟，本想着能不能去摸儿值钱玩意，结果就撞鬼了，真是门没看黄历，喝也牙。”

听及“脾气火爆”时，商栀心里咯噔一声。

荀然一语中的：“他手上拿着纸扇么？”

老李胡摸着光秃秃的脑袋，中嘶了一声，：“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他手里好像是拿了个白的玩意儿，但没展开，不晓得是不是扇啊。”

……

圆月悬，从客栈来后，他们直奔老李中的废墟。朝玺城西侧临海，建于悬崖之上，这一座外形与天枢塔极其相似的塔解过后只剩第一层塔座。

穿过九曲十八弯的廊，拐角遽然闪过一个人影。商栀脸微微一变，她不会认错，那鬼魂上穿的正是竹纹青袍。可是，他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鬼气，反而散发着并未多加掩饰的灵力波动。

这不是鬼，也并非凡人，到底是谁，商栀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待那东西匆匆走一段，商栀和荀然便一前一后拦住了他的去路。

“师兄，你怎会现在此？”

那传闻中执念极的“鬼魂”，正是戚泽墨。

看见她来，戚泽墨也无过多讶，只：“我每月都会来一趟，你不知？”

被他反问，商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又听他：“也是，你平日极少回派，自然不晓。”

“我是想着，倘若傅明溪魂魄未灭，或许会在朝玺城游，虚弱的神魂离不了多远，就算破碎的仅剩一缕，时间久了，也会慢慢凝聚，所以我每月都来这寻查一番。”

商栀：“那为何专挑望日？”

戚泽墨有些闪躲她的神，：“我与他结义之日便是中旬……你就当我念旧吧。”

还没发生这一切时，戚泽墨一直对傅明溪报以怀疑憎恶的态度，虽傅明溪有意示好，但他总是视而不见，每每提及，也会觉得厌恶至极，就连亲看见他被推熔炉，也并未失控惊厥。如今看来，他只是未将这些绪表而已。

戚泽墨抬望天，一气，：“陨一年，都无任何魂魄遗留的迹象，看来是真的魂飞魄散了。说来也巧，今日恰好是我来此的最后一天，正准备把这个埋了。”

他说着便从袖中拿一把折扇。扇骨上原本因激斗而开裂的分，被一丝不苟的修补好了，几近全新。

商栀看他在临海一侧挖了个小坑，双微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荀然扶着她的肩，低声：“或许说真相于他而言会增添痛苦，可若不说，这误会便再也无法解开。”

商栀侧首，见他投来肯定的目光，思忖片刻，了。

“师兄，你被俘后，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买通修，叮嘱他们切忌被无念尊发现你的存在。我想，他当时可能是打算等候一个恰当的时机放你离去。”

戚泽墨填坑的手一滞，苦笑：“我隐约能猜到一些。不然，他也不会以魂换命。”

“……”

“但，不同不相为谋，就算他还活着，我们也永远回不到过去了。”

他将折扇埋在悬崖边，无碑无牌，徒留清风几许。

第57章 我和你约定 正文完。

“果真是, 女大不中留。”

轻风微和，浮光洒，郁清越手捻竹香, 在新一批青竹派校服方熏染。

商栀倒在躺椅上来回摇晃，脸上盖一柄墨玉团扇遮蔽日光, 闻言，却是轻笑几声，“男大也不中留，你看戚师兄，不知又去哪个天福地闭关了。”

看她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郁清越欣一笑, 诀起炉，新煮一壶西山白, 不一会儿竹炉汤沸, 茶香便一丝丝溢来。他摆两杯，：“师弟说你记忆恢复要些时日，不曾想你一见荀然就拾回了大半, 倒是神奇。”

商栀晃椅的动作微微一停, “恢复快也不见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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