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

“啊，这不是什么，义军已经快打到冀北城外了，但是冀北有护城河，易守难攻，再加上咱们队伍里弹药快绝了。”宁济民嘿嘿地笑，将玖松开，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又补充，“这不，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先几匹骡来使使。”

“你们要骡作甚？”

“拉货啊，”宁济民理所当然地，“咱们的枪支弹药可不得找骡来拉？”

玖抿了抿，心，原来宁济民去的江南义军与盗也没什么区别。

宁济民大约也是察觉到这句话不妥，顿了顿，又，“倒不是刻意想要抢他家的，只是这几匹骡城时打的是秦家二少的号，这秦家二少可不就是台家的小舅？劫了他的，也不算什么。”

玖默然。

宁济民却已经大嗨嗨地拍了拍他肩，笑：“刚才要不是你开说话，还真不敢认你。几年没见，你怎么得……”

宁济民上打量他，声音忽然放得很轻。“阿九哥你是不是得……变丑啦？”

玖哑然失笑，也不解释自家这本是眉目经过改造的。他只淡淡地，“先前你让我探寻秦家二少的底细，却不巧，未曾探着他真实的底细面目，反倒差将我自家折了去。实在是愧对所托！”

宁济民先是啊了一声，随后大剌剌地笑：“不妨事，原本也不是想刺杀他。”

江南义军想刺杀的，自然是台。

玖再次沉默。

“话说回来，你怎地会在这批商队骡车上？”宁济民尴尬的继续挠。“刚要不是我事先瞧着你影熟悉，多问了一声，怕是早就弹打去了。”

玖忍不住眉微挑，反问：“既然你们要杀的是李台，却为何连走骡行商的人都要杀呢？”

“嗐，为秦二少办事的可不都是走狗。”

宁济民说的无谓，玖却心里咯噔一声，他意识的想起了在第一辆骡车上尚未来得及逃脱的许季珊。真是见鬼，他与许季珊认得不过两三天，怎地会担忧那人。

噼里啪啦的落雨声突然溅落在发梢。玖仰起，远天边乌隆隆的似乎有雷鸣。他略一沉，对宁济民：“你既摸到这冀北城郊，想必江南义军已经当真打到这儿了？”

宁济民愣了愣，迟疑约三四秒钟才答他：“还不曾打到这儿。我这趟带人过来，主要是为着刺杀台。”

刺杀这样忌讳的事，宁济民竟然也不避讳玖。

玖心里再次沉了沉。这沉甸甸的压迫，扼住了他的咽。他妆容早已叫暴雨淋透，粉黛颜顺着冷白面淋漓地落来，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本来面目。偶然一闪电经过，在白光，嗤啦，照亮玖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