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在这义军中，人人都晓得我这名号。若你们当真是江南义军的人，不可能没听过。“

玖借机反将了一军。

黑白无常沉默。白无常狐疑地俯认真打量玖，说话腔调怪气的。”你说你是就是啊？拿不证据，格老一样宰了你酒。“

”哎，他病了，你莫要吓唬他。“黑无常拽住白无常胳膊，

玖心一松，淋过暴雨又被刚才这惊恐，此刻他被吓的浑淋淋地冒着汗。汗黏在脊背上很不舒服，他大大地着气，抬起一只玉般在暗夜里荧荧的手，对黑无常：”劳驾，可以先扶我起来吗？“

白无常还要说什么，黑无常却已经搀扶起玖，将他靠着一棵大树勉站稳了。玖真心诚意地冲黑无常谢，又艰难地：”如今冀北城大，我好不容易才逃城来。若是再不能投奔江南义军，今夜便死在这儿也无甚可惜的了。“

玖说着闭了闭，仰起。他原本生的容绝，即便是刚经历了暴雨临，又发着烧，面颊却自然而然地泛起霞红，眉清华，愈发隐隐的惹人怜。

这样绝的人，还是个男人，大约是不好冒充的。旁人也冒充不来。

黑白无常似乎有意动，叽叽咕咕地咬了会儿耳朵。过了大约半刻钟，黑无常咳嗽两声，对玖，”宁大哥确实曾经提起过，说是箬华先生也陷在冀北城中。只是先生，你怎地一个人逃来了？宁大哥人呢？“

”他？他还在城中。“玖这时候脑袋已经十分昏沉，就连勉说话也是靠着最后一丝儿神志。他挥了挥手，”你们若是实在不信我，我也无法可施，只是……“

”只是“还没说完，他突然整个人顺着树绵绵地溜去。

黑无常连忙一把架住他胳膊，又迫近他耳边，问：”宁大哥在城中如何？可危险不？“

”……不晓得。“

玖这时已经昏迷过去，苍白的菱角依稀翕张着答他，眸却牢牢地阖上了。

黑无常无奈，只得背起玖，与白无常一儿悄无声息地趁着天光尚未完全大亮的时候走了这片树林。

26、26

◎”他想活去“◎

玖在昏沉中被带到了江南义军在城郊的一个新的隐蔽住所。昏沉中，他依稀记得趴在黑无常背上，咣当咣当，那黑无常落地的脚步声格外沉重，随后是吱呀的推开门板的声音。

门板后扑鼻一味，夹杂着腐败的稻谷气味，大概是个打谷场。这却与上次他在他和宁济民一块儿住过的城郊住所又不一样了，呵，还真是狡兔三窟。玖昏昏沉沉的，还自嘲地想了一瞬。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一碗温的米粥递到他边。玖嘴动了动，鼻端先嗅到一米粥的特有的清香气味，他忍不住喃喃了一声。”这是冀北城本地的米。“

但是这几年打仗，又加上闹饥荒，外的难民一拨拨地涌来，城里的老住们反倒一波波的往外赶，良田荒废了许多。倒是很少能吃着这冀北本地的稻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