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方辉陪徐正则, 徐蘅却坐不住, 一会嚷冷，一会又说饿了, 闹着要山。

徐正则刚才累到了，从肩膀到肋骨都隐隐作痛, 是心绞痛带来的放痛。他不敢逞, 坐着等疼痛过去, 不时轻咳。

“二二过来, 这边有糖。”方辉招手叫徐蘅去树。松树的糖分会凝结在松针上, 薄薄的像霜。过雪不好找, 但用来哄徐蘅是够了。方辉仔细找到几枝，让她拿在手里慢慢吃。

他又在周围找了圈, 发现有枳椇树。枳椇树结的果实俗名叫金钩钩，一大簇生在一起，能吃，就是吃多了甜得发腻。

方辉找到枝上的残果, 让徐蘅尝了尝, “甜吧？再找找, 给你爸爸也来, 他吃了就有力气走路了。”

平时林场的妇女得了闲就来摘这东西, 摘了卖给上山玩的人，到大冬天的就不好找了。以方辉的神也才得了两三颗, 别说徐蘅先天散光的视力。

徐蘅不察有坑, 蹦地去找。

方辉时不时应着她, “别走远。”“小心脚。”“对，再看看。”一边解了自己的围巾给徐正则绕在脖上，他听人说过，心脏不好的人要注意保；一边搓了手帮徐正则手腕上的。

看徐正则脸缓过来了，他扶着徐正则，把徐蘅叫回来，慢慢往山去。

“别告诉你阿姨。”徐正则有气没力地对方辉说。

“嗯。”

是不是越聪明的孩越能谅大人？是三个女儿中最贴的，方辉又是用不着多讲的，徐正则想。他习惯地掏上衣袋摸到烟盒，累的时候就想支烟。方辉小声提醒，“叔叔，我看杂志上说烟对心脏不好。”

“噢噢。”

年初一大女儿扭了脚，安景云忍不住数落徐正则，连陈年旧事都记起来了。那会她刚生徐蘅，徐蘅不会母，她用勺一一喂，让徐正则带着大的。

好家伙，一回发现徐蓁爬到床边上，半个小探来，徐正则仍然翘着二郎一付大爷状在看报。

她挟起老二抢过去捞老大。

来不及了，老大摔得脑门上大青包，老二吐吐得一塌糊涂。

“说不定就是摔着了才没聪明。”安景云气鼓鼓地说。

徐蓁尴尬，“妈，爸爸叫过我别追。”

“你还是小孩，小孩怎么知危险，大人得着。”安景云没好气，“你看你爸那样，就知他本没取教训。孩孩，光叫两声能叫得住也不叫孩了。”

家属楼里有厂医的，替徐蓁了检查，只是扭伤而已，了冷敷，让过二十四小时再用跌打油搓。再有就是抬，注意休息。

只是徐蓁错过了年初二去卫采云家吃饭。

卫采云和小王今年没回海市，夫妻俩约大和二两家到家里吃饭。徐重不去，现在又多一个徐蓁，安景云不放心，但不去又不好。

“阿姨，我留家里陪爷爷。”冯超主动说。

“我只是扭伤脚，不用人照顾。”徐蓁连忙申明。以前她确实会不兴，因为每次去阿姨家吃好玩好还有礼拿。要是人人都有，连冯超也有，只她没有，她心里老大一个疙瘩。但现在么，想想冯超在山那煞白的脸，满的汗，“你们只去，明天我给爷爷一手。”

“不用你。”对大闺女的厨艺安景云是怕了，“我好了放窝，你们吃现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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