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不，但是很陡，几步上去，密林渐渐展开，目的是一片开阔的断崖。

山野空旷，晨间鸟声空鸣，细细听去，能从鸟鸣中辨远细微的蹄声。

青唯不知薛兴要什么，只是不能再耽搁，她几步上前，屈指成爪，直朝薛兴的左肩抓去。薛兴背后像是了，受到劲风袭来，侧一避，左手瞬间握住青唯的手腕。然后，他的脸瞬时变了——没想到青唯手上这一袭只是虚晃一招，转之间，脚已成势，架住他往前的，令他一时间动弹不得。

青唯：“跟我回去！”

“不错，小丫的功夫厉害，没枉费你这一岳氏血。可惜喽，如果我的脚没跛，指不定还能陪你过上个十来招。”薛兴笑着。

他很快把笑容收起，又问：“回去什么？小丫，曹昆德是个什么人，你当真不明白？”

青唯：“他是不值得信任，但今日你无论落到谁手中，都难逃一死，他至少能保住你的命。”

“保住我的命，然后呢？我今日为他所救，来日就要受制于他，成为他手上黑白不分的一枚棋，被他，还有他们，用于攻讦、屠戮、排除异己？”

薛兴：“而今朝廷，章鹤书以重建洗襟台为由，党同伐异，打压太后及何姓一党，洗襟台再掀波澜，人心惶惶。何拾青一派四抓人，恨不能找尽天的替罪羊，堵住章党的嘴，崔弘义为什么会获罪，不正是因为此吗？常人唯恐惹祸上，恨不能躲得越远越好，姓曹的却在这个时候救我，你说他是什么角？他是存了心要救我吗？！”

青唯：“曹昆德自然居心叵测，但你若被何党的人拿住，必会遭灾！你和崔弘义不一样，他只是替罪羊，你原本就是海捕文书上的重犯，朝廷的人不会放过你。你跟着曹昆德，在他手保有一命，以后倘能挣脱桎梏，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

“你说得不错，大丈夫能屈能伸，跟着曹昆德不失为一个选择。可洗襟台那么大一个案都能差错，我跟着他，当真能轻易脱？何况我与这些人，本来就是血海仇不共天！温青唯，我问你，今日局面，倘换成你师父鱼七，换成你母亲岳红英，你会怎么选？你还会拦他们，着他们跟一个阉党苟活吗？”

青唯微愣，足间力渐松。

薛兴挣脱来，也不回的往山走：“当年将军岳翀生草莽，本是一介匪寇，奈何咸和年间，生民离，外敌侵，他带着一山匪投行伍，从此建立岳家军。

“咸和十七年，朝廷羸弱，苍弩十三压境而来，士大夫张遇初与一众士投河死谏，只有岳翀一人请战。我辈中人，多少慷慨义士拜在岳氏麾，江洗白襟，沙场葬白骨，我自投行伍，前人之英勇便是我辈信念，前人之弥便是我辈脊梁，却被一个坍塌的洗襟台毁于一旦！常人不解我为何冒死来京，但我自始至终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伏法玄鹰司，投诚曹昆德，死也好，生也罢，我都不选，我要为自己赌一把！”

他看了一后的断崖，忽地笑了笑，问青唯：“小丫，你这么有本事，上还带着鱼七留给你的玉剑，从这里去，应该会没事吧？”

青唯微一愣，心中蓦地浮上不好的预，她：“你若实在不想跟曹昆德走，那我们不与他的人手接，我们往西走，我护你。”

“不用了，小丫，我这一遭，已经拖累你够多了，就在此个了断吧。你若当真为我舍了命，改日到了九泉之，我有何颜面去见你的父亲？”薛兴笑着，“修筑洗襟台那些日，你父亲总是与我提起你，说他在辰故居有个女儿，虽然姓温，上的却是岳氏血，一倔脾气。你母亲过世，你还生他的气，离家走，他已许多日没见到你了。那时我还不知你叫青唯，一直听你父亲唤你的名，小野。”

“那时一直想见见你，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是在这样的形与你相见了。其实我知，你这么聪明，单凭曹昆德的一封信函，一个似是而非的消息，怎么可能说动你来京救我。你这么费劲心力舍命相护，不过是因为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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