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一众药商都愣了。

“殿尽问。”

一众药商听后，面面相觑，竟是一个也不敢接话。

然而看他伫立在雪夜中，恍若天人的眉，除了那个名动京城的小昭王，再不能是旁人了。

“真的是小昭王？”

“殿是知的，当年卖夜藤给何家的人，就是我们，何家担心我们把这事说去，就从我们各家挑了一个人质禁起来。前阵坡校场事，除了元敞，其余人质都死了，我们几家，为了要不要状告何家，一直争论不休。不告么，亲人死了，实在咽不这气；可是告么，何家势大，我等如何得罪的起，死的只是一个，往后要是死得更多，我等岂不是没活路了？

“你们来到城郊，问祁护卫的第一个问题，不是官府为何会带你们来此，你们甚至不曾对死者的份起疑，而是直接问，祝家几人是不是死了，可见他们现在城外，你们并不意外，你们甚至预料到他们会遭遇毒手。”谢容与的声音有些冷，“怎么，祝家今夜一行，是你们一起计划好的么？”

“昭王殿？”

半晌，还是此前的褐袄男叹了一声，“还是草民来说吧。”他朝谢容与拜了拜，“殿，草民姓王，正是王元敞之父。

“几位不要吵了。”这时，起先那名褐袄，“祁护卫带着大人过来，定是为了给我等主，你们在这吵嚷不休，让大人们怎么断案？”他朝祁铭拱了拱手，“祁护卫，敢问这二人是？”

祁铭：“我边这位，乃京兆府尹齐大人，宁州瘟疫案已重审，正是由齐大人接手，你们有什么冤，都可以向他诉明。”他顿了顿，“至于另外这位，正是此前坡校场，涉险救王元敞的昭王殿。”

谢容与：“关于你等贩售夜藤的枝节，本王已经知晓，证据也拿到了，本王有一问，还望你们如实来。”

“既然决定要离开，那么越早离开越好，我们人太多，一起行动，太易被人发现，于是决定分成几拨城。顺序……是我们抓阄选来的，祝家大哥挑了‘一’，临行，他担心遇到危险，把小女与祝家老太爷留给我们照顾，

时辰前还活生生的人，忽然成了尸，其中一个蓄着短须，棉帽的绷不住，“我就说了，我早就说了，五年前，他灭林叩的时候就没安好心！我们是把夜藤卖给林叩的人，他怎么可能留我们的命！坡校场，他把人质一杀，我们就该去告他的，早就该去告他的！”

“殿——”叶家大哥先一步在雪地里跪，接着余药商纷纷跪倒在地，“殿，求殿为我等主啊！”

“说来惭愧，我们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决定不告。可是昨日，一直保护我们玄鹰司忽然撤走了，换成了巡检司。草民自然不是说巡检司不好，只是这样的调换，让草民等意识到一个问题，朝廷不可能一直派兵保护我们，有朝一日，风声过去了，这些兵撤了，我们这样的人活着，对何家而言，始终是一个威胁，到那时，何家要对我们手，便轻而易举了。所以我们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离开京城，从此隐姓埋名。

“王家为什么愿意去告？那是因为他们只有王元敞这一个独！王元敞活了来！可我们叶家，上上三十人，我赌不起啊！”被唤作叶家大哥的棉帽男急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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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问来势缓缓，收势却锋芒毕。

“叶家大哥，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坡校场事，王家要去敲登闻鼓，不是你第一个畏惧何家权势，打退堂鼓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