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让他帮罪臣售名额。岑雪明颇有本事，是他帮罪臣挑的上溪这个闭之地，他说他手上有孙县令的把柄，不怕他们把说去，名额就给竹固山的山匪来卖，毕竟任谁都想不到一个士人的登台名额能和江湖草莽扯上系，且朝廷了剿匪令，以后事成了，直接以剿匪的名义灭便是。

“就这么，岑雪明帮罪臣找到了几个买家，一个想为赎的书生，一个想与女儿团聚的画师，一个为了满足父亲愿望，想要光耀门楣的秀才……罪臣在这时，也明白了章鹤书为何说这洗襟台是青云之台。因为换取名额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有一个此生难待的心愿想要实现又难以实现，而洗襟台，可以满足他们的愿望。它铺开了一条青云路，捷径一样，直接把人带到心愿彼端。

“罪臣也是一样的，虽然说有些堂皇，罪臣的心愿，就是希望吾儿能安度这一生，走得比罪臣顺，比罪臣稳，甚至比罪臣。他没息，需要人来扶着他走，那么有什么比把柄握在自己手里，可以恩威并施的几个士人来得妥当呢？洗襟台对罪臣而言，原来也是青云台。

“罪臣手上的名额是从章鹤书那里来的，所以卖名额这事，罪臣没想瞒着他，没想到章鹤书知以后，反倒斥说罪臣办事不够周密。他说，罪臣不该让外的人晓得我们手上有名额，罪臣瞧上了谁，直接把姓名籍贯给他，他自有法让这些人的名字现在翰林甄选的名单上。不过名额已经卖了去，事已至此，只能以后多加注意。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昭化十三年的七月，洗襟台忽然塌了……”

谢容与打断问：“洗襟台坍塌真正的缘由，曲侯也不知么？”

“不知。”曲不惟，“我怎么会希望它塌，我盼着它能建成才好。”

他说着，苦笑一声，“洗襟台一塌，一切都变了。那些买名额的人，最后没能登上青云台，愿望落了空，还赔了人命和银，一定会闹的。他们只要一闹，什么都完了。罪臣……不是个好人，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灭，罪臣也的确这么了。罪臣找到岑雪明，让他立刻借由剿匪的名义，灭竹固山的山匪。其实罪臣当时只想灭那几个山匪，但是当夜生了意外，山上的二当家和几个山匪不在，有人怀疑他们是报信去了，二当家回来以后，索……全杀了。

“可是这样还不够，那些幸存的士人怎么办，他们的家人怎么办，罪臣不可能无休止地杀去，纸包不住火的，罪臣只好找到了章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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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是杀不完的。”章鹤书淡淡，他似乎早想到了应对之策，并不显得慌张，“为今之计，是得想个法让他们闭嘴。”

“如何闭嘴？人死了，他们的愿望落空了，难我把银钱赔给他们，他们就什么都不会对外说吗？！”

“自然不是赔银。你卖名额有错，他们买名额就没有错吗？你我愿的买卖么。再者说，难洗襟台塌了，他们的愿望便不用实现了？蒋万谦就不必光耀门楣了？沈澜就不想和女儿团聚了？你可别低估了人的望，有时候，那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只要你拿足够的诚意，让他们相信你日后会再度助他们登上青云台，他们便什么都不会说。”

“我如何让他们相信？我又有什么本事让这青云……洗襟台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