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月真、风也温柔的夜晚，季扶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了一件多么荒唐的事。

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拒绝黎晓之后，他心中始终对她有歉疚，不愿再见她。每见她一次，自责会像汹涌的海浪一般袭来，将他吞没。

结果她倒好，这才过了多久，又是学又是学弟又是这个那个……堪称时间理大师。

当初对他说的那些话，她已经忘了么？

季扶倾冷盯着她，继续向前跨一步。黎晓踩到崎岖的树，后背抵着树，被他到退无可退的境地。

“黎晓，橙的保质期都不止两个月。”他说。

言之意，她喜他的时间，还没有送他的橙保质期。

黎晓甚是无语，他真打算把橙放到过期么？

“你不喝，有人喝。”她抱着两瓶橙便要离开，季扶倾的右手忽然撑到树上，手臂拦住她的去路。

黎晓有些恼：“季扶倾，你到底想怎样？”

明明拒绝她的人是他，为什么他还要对她纠缠不休？

季扶倾黑沉沉的睛静静地注视着她，眸光意味不明。

片刻之后，他收回右手。黎晓以为他放她走，不料他却将她手中的一瓶橙截获，然后拧开盖。

“你——”黎晓睁睁地看着季扶倾仰起脖，当着她的面喝橙。

瓶里冒起一个个气泡，橙越来越少，他的也逐渐抬，凸起的结一动一动。

不到半分钟，这瓶橙就被他喝了个光。

季扶倾将瓶倒扣过来，橙一滴不剩。

“满意了吗？”他将空瓶回她手里，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了。

孤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回响在这条梧桐蔽天的路上。

黎晓手握空瓶，彻底迷惑了。

他喝的哪是橙啊，分明是一瓶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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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扶倾一路行至C大北门，踏校园。

这橙又酸又涩，非但无法解渴，喝完之后反而更加渴。

如果说，黎晓送他的橙堪比世间最毒的毒药，那他这行为无异于饮鸩止渴。

法学楼有一家便利店，季扶倾顺过去，推开玻璃门，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

他去无人收银台排队结账，前面有一男一女，像是一对小侣。

女生的购篮里有不少东西，男生想为她付钱，她说：“我自己来。谁买东西谁付钱，天经地义。”

男生说：“没事，我来吧。”

女生却抢先一步，用自己的手机扫码付款，然后说：“你一会儿帮我拎东西啊。”

男生溺又无奈地笑了笑，将购篮里的东西一件一件装袋中。

这只是日常生活中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却搅了季扶倾的思绪。

他记得，当初他押黎晓去理发店染发，她先是骗他说没带钱，后来见他真要替她付钱，反而慌神了，一把捂住他的二维码——她从来不占这便宜。

那是他第一次与她私接，生动鲜活得仿佛是昨天刚发生的事。

他还记得，他也为她拎过书包，这是亲密关系的现。

只不过，他只帮她拎过一次，后面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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