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到了极致。

薛逸脸颊烧红，全的血都冲了上来，冲得他一片恍惚，像有什么要再一次失控。

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一刻又偷偷蹭回来半步。贪恋又珍惜。

他这辈始终都没有想明白，这么个清冷锋利又嚣张的人，怎么会有这样浑然天成一般的魅惑。

“嗯？怎么了？”薛逸脑里得很，连循着习惯跟他斗嘴都不到，老老实实地问。

方才短暂的无措空白后，他便控制不住地思路飘——全都绕着顾玖之，里里外外都是这个要他命的人。

薛逸大约这十几年都没有那么呆愣的时候。他近乎木讷地看着顾玖之。

顾玖之松开常年扣得严严实实的衣领，仰起，一段脖颈。

肤隐约是淡青的血。

薛逸不自觉地咽了一唾沫。

月光，那条拉来的线光洁，平整，自延伸，平向，没衣襟。

薛逸脑里一懵，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顾玖之要说的是什么。

他凝固在原地，思绪比凝固得还彻底。

打死他都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顾玖之打量着他的表，似是饶有兴味，脸上还带着笑。看不到底是调侃还是嘲。

她——又退了半步，慢悠悠把扣一个个系回去，好整以暇地看着薛逸：“大师兄，失望么？”

那语气，不正经到了极。

薛逸在她这微凉带刺，却又封藏着熟稔甚至是亲近的语气里，找回了平日里面对着顾玖之的放松和自在。

他装模作样地打量，上上看了几个来回。他甚至刻意学着大街上登徒的模样，在几个位置停了停目光。只是那目光太生涩，把痞气和窘迫都混到了一起。

薛逸蹙起眉，摆副嫌弃的表：“是有。”

比起顾玖之是男孩还是女孩，薛逸更多的震惊在于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就算小师弟半破绽没有，就算自己没跟姑娘打过……你是死的么？！

除此以外，顾玖之是男的女的，什么模样，什么生，大约不过是他跟顾玖之“斗智斗勇”的消遣——实际上都没什么要的。

顾玖之“啧”了声，伸手拨了拨薛逸落来的鬓发。指尖过他的耳垂，惊起来一片的酥麻。

薛逸脸更了几分，刚刚稳定了些许的呼又了，再装不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了几气，咬牙：“小师弟，你等着，我不收拾妥了你，就惭愧担你喊了这么几年的‘大师兄’。”

顾玖之笑，弯着眉，乖巧得人畜无害，却故意了嘴，语气恶劣又嚣张：“大师兄，那你恐怕少说惭愧了有三年了。”

薛逸张了张嘴，要反驳什么。突然心一横，猛地凑近她，压着她的肩，用力贴上她的嘴，细细地磨碾。

“小师弟。”他稍稍松开些力，还贴着她的，轻轻地挲，温存又暧昧。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她红的脸。

薛逸却接不去后半句话了。

顾玖之一寸寸抬，看向他的睛：“抱抱我。”

这或许是她此生唯一的一次示弱了。

她的声音在他们的间：“薛逸。抱抱我吧。”

薛逸心猛地被扯住，拉拽剧烈的疼痛。

他用力抱住顾玖之，着她的肩背，把她死死锢在怀里。

顾玖之揽住他的腰背，手臂收，力气大得像要折断他的骨。

那场拥抱像依偎，又像较量。凶兽搏杀，看谁先把谁自己的骨血。

又或许，是彼此吧。

薛逸倏然轻叹了一声：“顾玖之。你是男的也好，女的也罢，我抓住了，就不会放手了。我之前没喜过什么人，之后大概也不会再喜什么人了。”

他语气平缓，安安静静地，把自己的心事说给她，把最贴近心的最脆弱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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