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见过地狱的人，将地狱带给别人的人，为什么还会活着。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晋助。

冰冰凉凉的。

——晋助！

一颤，杉从噩梦中醒来，发现床边着灯。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他微微侧，舷窗被人合上了，将黑暗的风雨阻隔在外。

夜漆黑，海面无垠，瓢泼的雨没有形态只有声音。

室昏暗的光线很柔和，八重坐在他床边，冰冰凉凉的手掌心贴在他额上。

见他看了过来，八重收回手，无声地朝他比型：

……我还以为你发烧了。

陷在噩梦里无法醒来的人，看起来就跟烧不退一样。

颤抖、汗、面惨白，痛苦得整个人都皱了起来。

在杉说“去”之前，八重先低了：

——对不起，没有得到允许就擅自来了。

然后又很快坐直了。

——既然都已经歉了，我今晚可以留在这里吗？

杉：“……”

和以前一样的盗逻辑。

——尸是不需要睡觉的。一个人醒着的话，稍微有寂寞呢。

八重有些遗憾的表。

——这时候，如果有故事书就好了。

她伸手，隔着被很轻地拍着他的手背。

好像他还是私塾时期的小孩一样，幼稚又可笑地拍着他的手背。

……快快睡着呀。

八重无声地拍着数，好像在唱哄孩睡的歌谣。

刚刚摆脱一场噩梦，杉发现自己很累了。

懒得去八重那些幼稚的行径，他阖上，倦意像一样涨了上来。

黑暗的窗外雨声不歇，起的烛光静静散发着光辉。

八重很轻很慢地拍着数，见杉的呼重新变得平稳，便渐渐停了动作。

——你要找的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她当时愣在那里，没有反应。

因为时隔多年，跨越生死，对方再次见到她这个本该死去多年的人，见到违背世间常理能自主行动的尸，第一反应不是惊异，也不是畏惧，而是问她：

——已经变成这样的我，你还会靠近吗。

……

如你所见，我已经变成这样的人了。

我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

你认识的杉晋助已经死了。

雨盖过黑暗中大海的声音，八重抬起手，很轻地拂去落在杉左睑上的碎发。

……蠢货。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呼声，八重开心又难过地弯了弯嘴角。

这不是……还活着吗。

第55章 夜虫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