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战胜命运或向命运低，因为命运不是你的敌人。那些影不是牢笼，是你生而拥有的天无双的能力。

一条笔直、没有尽的路。

——你还可以选择你站的地方，选择你想追的光。

不知过去多久，人鱼忽然鼓了鼓掌。

他自己的命运。

“你的生不是错误，反而是在万众瞩目中诞生，你是海送给人间的瑰宝，所以不要质疑自己。”

但是天空变得敞亮起来，云海升腾，旭日东升。

他的选择。

几句简单的话语回在耳边，那夜火车上的风仿佛再次从耳边拂过。

以祈玉所在为分界，前方是静谧海，蝶舞海丛，后是煌煌天光，鸟云海巅。

顷刻间，天地翻覆，幽谧梦幻的海底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的路。

他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到心灰意冷放弃一切的年纪。

那么多不堪都已经熬过来，又怎么甘心停在快要见月明的这里？

在那灰暗人生中，有幸遇到的太，它发散的光芒，远比他所想的更炽和明亮。

不见来路，不见归途。

“死亡虽然能让灵魂得到解脱，但那不是真正的自由，只要我继续活去，总有一天，我会获得真正的自由。”

比起人鱼归乡那片无拘无束的海底，他更想要追逐天上的那个耀。

人鱼看了他很久。

人鱼了睛，忽然游过来，再次拥住他。

“你会后悔的。”

人鱼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赶在对方说话前，祈玉再次开了。

“……我要回去。”祈玉疲惫。

祈玉目光直直看着人鱼，“但如果现在就离开，我一定会后悔。”

——不要害怕自己的影。

“我还有……还有很多事没有去。”

“我不能不辞而别。”

冰凉的蹼爪轻轻抚平他总是皱着的眉间，伴随一句更轻的——

“沿着这条路回去，你会在实验室醒来，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你会得到永恆的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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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谁控，不属于任何人，由自己来选择脚的路，由自己来选择从哪里看天边的太。

那个世界确实带给了他疼痛和折磨，与他人迥异的畸形、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命运如附骨之疽般如影随形，能将他彻底吞噬的牢笼无不在，可是，可是……

他已经了选择。

“或许吧。”

祈玉最后看了远宁静的海一，行扼製血脉的渴望，后退半步。

祈玉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