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要哭的冲动。

（你们没有放弃，但，你们还是失败了啊……）

意外的，这却给云冲波以动力和勇气，使他终于能够来见荀，来向他询问更多的细节，更多的，关于公孙三省的事。

（我要知，我必须要知，无论他们是怎样失败的，我也必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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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些，就要从‘太平’的理念说起了。”

很谨慎的选择着语句，荀罕见的没有边说边饮酒。

正如云冲波已经知的，“太平”两个字，并非太平的专利，诸百家对自己学说的标称，皆是以“致天以太平”为说。

“太平本来就是个好东西，人人都想要的，并不是儒门不要，朝廷不要，只有太平希望天太平一样。”

包括儒门自，虽然不屑重复使用“太平”两字，但其政治理想的最形态“大同世界”，就其本质来说，也足可以满足人民对于太平的向往。

“总之，关键的关键，在于谁能把太平建设成功。”

当然，彼此间也有着明显的区别，同样是“太平”两个字，里面的涵义却很不相同。

“对百姓来说，最基本的‘太平’就是不要再有战争，每个人都可以活到自己的天年……这其实是最基本的要求，也被包于所有各家的‘太平’当中，但悲哀的是，就连这一，也一直没有能够达成。”

关于如何达成，各家皆有着自己的理念：有说要“明礼”，使所有人皆明确并接受自己的份，不产生更的奢求，也就不会再有争端。也有说要“兼”，在天培养“万姓一家”的共识，不相攻掠，更有人说最好是“无为”，所有人都不要作比生存更多的事，无国无君，各各曳尾泥涂，还有人呼要“以法”，制订包罗万象，不漏的法律，并附加以大和决不通的暴力保障，以此来吓阻所有徘徊在雷池前的冒险者……等等。

“而太平，他们的理念是‘无私’。”

太平的神源，生于、用于墨，充满着理想主义的彩，也因此而对中层百姓有着极大的引力，但，在第一代祖，也即创立太平的尚清和余庆手中，仅仅是提了“无私”这一概念，却并未明确如何达成这一目的。

“在最初，太平的宣传很有意思，完全就是大杂烩，抄了墨家的‘兼’，模仿了儒门的‘大同’，当然也收了家‘节’的神……嘿，虽然七八糟，却就是有其引力在。”

宣布说，上古之世，人不相战，天为公，后来之所以连年烽火不断，皆因有私。

“有私，就要保护，有私，就想增加，天生万民，原不相同，拳勇者劫，慓愲者欺，懦善者则为人鱼……各各均以其私心为用，积聚不休，天，也以此不复太平。”

将“私”视为世间最大的罪恶，太平众鼓“天无私”，称这样一来，就会达到“等贵贱，均贫富”的太平境界。

“当然，这实在很可笑，不过，也不失为一很有德的鼓，但糟糕的是，他们却走到太远。”

不肯停止在“德”的宣传上，太平众将他们的理论向前推导，从“无私”的角度看，“家天”的帝姓制度，正是最大的“私”，也自然就成为不能不予以推倒的恶。

“所以，就有了数千年来连绵不绝的永世战争……所有人都看不到结局的战争。”

苦笑着，荀表示说，除非有人能够建立起让多数人都认可且能不断传承的“太平”，这战争，大概永远都不会结束。

“帝姓大的时候，可以镇压太平，却不可能灭绝，而当其衰弱的时候，太平的战斗，更会成为推倒旧帝姓世家的第一记冲撞。”

“但是，荀先生……”

对这些东西很兴趣，云冲波却更想知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虽然说初代太平祖只是提了“无私”的目标而没有的措施，但太平源数千年，中间应该也有过度政治智慧的人，难一直都没人试着将之实现？

“有，当然有啊……就在这里。”

了一会神，荀：“两千多年以前，‘南海赤家’治世的末年，太平大举起事，定锦官为天京，一度两分天，而在这过程中，他们更曾尝试建立起一个完全‘无私’的社会……当然，他们最后还是失败了。”

将“无私”加以阐发，小天国提要作到“家无私产，心无私念。”，为此，他们建立起“圣库”制度：在确立普通家基本生活条件的前提，收缴所有多余的财，统筹使用。

“当然，那只是一个开始，与之相关的，还有一大批相当复杂的制度，关系到资源的分，关系到基础设施的建设和对社会活动的保障，关系到人才的选和上位，关系到宣传与信念，关系到思想的统一……等等，总之，那时的太平，的确拥有一批天才，不仅是绝的反叛者，也有着优秀的智慧和政治力，‘战斗’的同时，也作了极准的‘建设’。”

在那数十年间，连很多儒门的中人都开始对夫的教诲到怀疑，开始想要试探着看一看，小天国是否真得有可能成功。走到最远的人，甚至开始尝试用儒门经典来解释和注解小天国的施政，并将之引申为“大同世界”的实现。

“所以说，最大的从来都不是刀和拳，而是理想、是理论，能让天民众追随的理想，能让众多有识者认可的理论……‘永远太平’的未来，谁会不想？”

“但是，他们还是失败了。”

“……对。”

怔忡一时，荀慢慢：“最终，他们还是失败了。”

在公孙三省看来，太平的失败，从一开始就已注定，无论他们能够走到多远，无论他们能够取得多大的成功，但最后，他们必定失败。这定的信心，使很多动摇者重又站稳立场，也使他赢得大的声望，尤其是在小天国果然如其预言般轰然崩坏之后，他更被视为神一样的智者与政治家。

“但其实，很多人都不知，三省公那些预言的真正义……”

“啊，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