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天可行，我们在人间，便只能依人行事，不死者……他们也只是人，不是神。”

“以‘人’之，行‘神’之事，亘古以来，岂不败亡！？”

这是极严厉的批评，但也不完全正确，在云冲波的记忆中，在东山之教务系统和无言之纪律系统的双重作用，这制度一直运行的很好，虽然中间也曾经现过问题，但当无言对列侯级别的等人员也一样整肃时，便很快又恢复了整系统的活力。

“不过，那还不是最重要的……”

徐徐重述公孙三省的预言：那最关键的分，是指向不死者。

“祸福同门，生死一途，不死者，是太平能够成功延续的关键所在，却也是太平必定失败的原因所在……小天国，无论他们可以达成怎样的辉煌，最后也必定败亡。”

“败亡在……不死者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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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王，前次的事，我太鲁莽了。”

大空旷的房间，只有宾主两人隔桌对坐。蹈海很诚挚的低着，希望对方把上次的事完全忘掉。

“北王，言重了。”

或是因为光线不好，云冲波觉得，东山今天显老显得特别厉害，虽然打神，却怎也掩不尽那心事重重的样。

“正如那天的乩诗，为了‘太平’，我们连生死都置之度外很久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亲手为蹈海倒上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东山缓声：“北王今天来，还有其它事吧？”

“……对。”

前来拜访东山，除了真心低之外，蹈海也的确奉有使命：他带来了由浑天亲自起草的诏书，请东山过目。

“照得天贪官，甚于盗，衙门酷吏，无异虎狼。皆由人君之不德，远君而亲小人……”

只读了开几句，东山就停，抿了嘴。

“这个诏书，是和王一起起草的吧？”

见蹈海，东山郁郁摇首，“天王他的想法，越来越象是帝妖的模式了，把‘贪官之恶’放在首位，对‘人君’只糊糊的说什么‘不德’……这样去，我们和那些想要主帝姓的世家又有多少区别？”

“……但是啊，东王。”

从对教义度尊重的角度发，北王和东王的立场甚为接近，但同时，从实际来考量，他也可以理解这样作的理由。毕竟，对天百姓而言，最令他们痛恨的，令他们可以同受的，的确是“贪官”而非“皇帝”。

“对，我知，那正是儒门千年一日宣传的功效……也正是贪官为什么永无止境的的原因。”

“皇帝为里，贪官为表，皇帝为，贪官为枝，没有皇帝的存在，贪官们自然无所附其形，而要绝贪官之恶，也唯有完全结束掉皇帝这东西的存在……只骂贪官不骂皇帝，我们便只会是在帮助帝家分散天的怒意啊。”

沉默一时，蹈海开解数句，却化不开对方的忧意，一时，东山方低叹一声，背着手，站起来。

“总之，北王你的意思我可以明白，天王和王的苦心，我也能够理解，但……”

言又止，东山突然抬手，指向上方。

“北王，今天月亮很好，我们，上去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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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气氛，就好得很了。）

很开心的踱着步，在无人的山林中喀吱喀吱踩着将的积雪，云冲波虽然没有睡饱也没有吃饱，心却还是好到不行。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不死者们能够齐心协力，又有什么能够阻止小天国的成功？）

也有不明白的地方：依稀记得，梦中是一个乌云密布的夜晚，星月无踪，实在谈不上“月亮很好”，但横竖，那都不重要。

除了小天国的往事，天气也让云冲波很是愉快，观察积雪，计算并作判断，如果没有倒寒也不桃雪的话，最多三四天，应该就可以起程南。

（真是的，在这个地方实在纠缠太久了，简直好象已经过了一两年一样……也该走了。）

不觉又想起萧闻霜，金州一别至今，算起来虽然未满一年，却真如三秋。

（这一年来，我可到了很多地方啊，闻霜不知怎么样，现在，我们太平的日好象很苦呢，她恐怕每天都要战斗吧……）

陷沉思，云冲波一时竟未留意，林中有轻微的声响连续现，待警觉时，已离得很近了。

“嗯？谁……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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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两个家伙。）

快手快脚的作着家务，表现完全是一名称职的主妇，但同时，小音也不住打量胜荣和钉萌，意图为自己的困惑找到答案。

夜来，小音再度以“月天”之术施于云冲波，也再度遭到反击，至今仍觉郁郁，若用力时，更会牵动至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