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连牙还没齐呢。”

小姑娘气冲冲朝他龇牙：“我齐了！上个月刚齐的！”

不知何时遮月的云已经尽散，月光四散，连带着平时森严的库房都柔和起来。晏初由着她闹，迟疑之际，一直盘旋在心的疑问便说了：“你为何如此喜练武？”

小姑娘讨价还价：“你让我看一苍玄剑，我便告诉你。”

“我也不曾见过苍玄剑，怎会知它放在库房哪里。”

小姑娘没了兴致，闷闷：“算了算了，我回家了。”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小姑娘摆摆手：“不用送我。”

“我怕你半路被人贩拐了去。”

小姑娘一副跃跃试的俏模样：“人贩打不过我！”

晏初闻言笑了笑：“你现在还欠火候的，真以为自己天无敌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小姑娘穿着夜行衣着面纱，一双睛依旧遮不住的粲然：“说的也是，你这样厉害的剑术，武艺再的人贩也是打不过你的。”

晏初看了她一，没有答话。

翻墙这样越矩的事，晏初还是 学字

虽说顾家是京城里家喻晓的文人世家，可顾盼上一儿书卷气也没有，反倒不知从哪儿沾染了一匪气。

但书总是要读的。

顾盼生就一副肆无忌惮的，胆大包天的事儿没少，教书先生被她气走了好几个。顾父顾母为此疼得，也不住，又舍不得打她。要是真打了，且不说能不能过得去心里这坎儿，，只求她识几个字读几本书，也算遂了心愿。

小姑娘上午在练武场学武，午在将军府学字，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晏初自练武场回来时，果不其然，又瞧见小姑娘在门廊上等他。明明只要他一回府，必定先去找她，但小姑娘还是会等他，每日雷打不动。小姑娘耳朵尖，还没见着晏初的面儿，已认了他的脚步声，提着小裙蹦蹦哒哒跑过来。

“上午比试时把你的发绳砍断了，这个就当赔罪了。”

晏初才向她伸手，小姑娘连忙拿过发绳，快得像怕谁抢走。迫不及待把它编发辫里，小姑娘朝他甜甜一笑，颊边浅浅的小梨涡。小姑娘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衫，跟个糖娃娃一样，似乎连空气里都飘散着一糖化的香气。

晏初此时尚不知，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小姑娘，大后却和他渐行渐远之时，心中该是何等酸楚。

顾盼不不愿在书案前坐，恹恹抄写这些“之乎者也”的无趣学问。晏初坐在一旁拿了一卷札记研读，小姑娘一面胡写着，一面时不时偷偷瞟他一，双无意识在椅晃啊晃。若瞧见晏初的目光巡视过来，小姑娘立时乖巧坐正，假模假样抄书。

见着晏初放手中札记走过来，小姑娘暗一声不妙，一时慌了手脚胡添了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