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宜三十年，笑顏席上失态，公然醉酒，竟妄言不再见客。刘嬤嬤斥之，遣回房，禁闭三日。──《益?嘉宜朝》

「他去了悦国，去那儿大生意了！他这样背井离乡都是为了我，我又岂能背弃他？」

笑顏抓起酒壶往嘴里。

「我难不该为他守贞洁吗？呵！我知自己已不是完璧，这么无非是自欺欺人，只是想一回贞烈女罢了……」

「别再喝了！」

巧阶是把酒壶抢过来，扶她到床上。笑顏一个反胃，便把先前吃的喝的一劲全吐在巧阶上。他也顾不得脏了，扯来巾赶沾清理她脸上裙上的秽。

「你先休息吧！一会喝了醒酒汤再去洗澡……」

笑顏盯着他良久，叹。「……还是阿巧好啊……」

语毕，便倒睡着了。

巧阶只能无奈的摇摇，替她盖好被后转离开。

「我好，可你怎么就不选我？」

几不可闻的叹息，散在夜的空气中。

那日过后，笑顏仍没振作。虽不再吵不见客的事，酒却喝得一天比一天兇，老是醉醺醺的楼，得客人兴致全无，最后又醉醺醺的被送回房。

巧阶见她这样也不是办法，便偷偷託人到悦国探男人的消息，让她知了能安心。

今日，就在信稍来的日，笑顏事了。

某个外征战多年的将军凯旋归国，说什么也要见笑顏。她陪侍的结果，就是她酒劲大发，吐了将军一。

嬤嬤气得要命，起鞭狠狠打了起来。

当巧阶赶过来看到的，便是笑顏蜷缩在地上，而嬤嬤在后又打又骂的形。

「……你这贱人！你这贱人！」

「别打了！再打去她就要死了！」

「打死她最好！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我今天非要把她打醒不可！」

嬤嬤瞪着挡在她面前的巧阶，扬起鞭往他肚一。

「让开！」

这一竟是令巧阶疼得直冒冷汗，跪在地上拚命气。

拜这些年笑顏声名大噪所赐，大家知他俩关係好，笑顏又疼他，六年来他几乎是没吃苦的。

直到现在，笑顏失势，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在楚梦楼，终究是没有地位。街才又如何？受人赏识又如何？那些皆是虚名。在这里，他没有立场保护她，他只能跪在地上，睁睁看她独自一人成受血淋淋的事实。

「你当我不知你有郎吗？我只是不而已！你能好好事，也就罢了。结果那男人一走，你倒装起烈女来了！你以为他你，真要替你赎吗？笑话！」

嬤嬤嗤笑一声，神越发恶毒。

「我告诉你吧！你那郎去了悦国，在一个富商底事。人家见他诚恳又能，把女儿许给他……于是这男人忘了自己在益国还有个人在等他呢！喜孜孜的娶妻，从此人财两得幸福满……这可都是你的好阿巧查到的，我只是刚好拦到信……」

话尚未说完，笑顏便发凄厉的尖叫。她爬起，捂住自己的脸，竟是大笑起来。

笑声如号哭，这般肝寸断。

巧阶只能看着她发狂，无力阻止，里满盈的悲伤和无奈。

嘉宜三十年，楚梦楼魁笑顏被遣至榭，终生囚于其地。此后大病，卧床不起。──《益?嘉宜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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