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香燃尽，空中回旋一丝余韵。一只翎如铁的苍鹰傲然而立，神睥睨，暗金的利爪勾在窗台边沿，左足缚着一个小小竹筒。

侍女奉上一碗汤药，他一饮而尽，神昏昏，转又要沉沉睡去。

说得急了，他气息微滞，忍不住又呛咳起来。皇帝心中怅然之意被压，转而又是心疼又是担忧，恨不能扑上去为他顺气。仓促间脚

……

皇帝贴着墙沿，借着窗扉的隙，屏着呼往里望，几乎是望穿。

顾寒舟眨了眨，声音平淡地：“说……请陛手留。”

该醒了。

梦中的皇帝显然不信，恨声：“留？再加二十鞭！”

“咦？”侍女好奇，“大人梦见了什么？”

皇帝一直握着他的手，伏在他上，试图为他挡去无的责罚。然而藤鞭挥尖利气音，一又一从他直直穿过，重重落在顾寒舟上，如毒蛇噬咬。

话音未完，皇帝已踹开门扉，疾步而。

屋传来侍女婉转的声音：“大人，先在禹都修养些时日罢，您千万顾着，莫急着赶路。”

皇帝心一颤，话刚冲到，耳旁一阵亢的鹰啸，前的人与忽如幻影惊破，烟消云散。

面前一侍跪伏于地，讷讷唤：“陛，禹都急报，顾大人染恙……”

在最后一抹彩褪去的刹那，他恍惚听见顾寒舟的声音透脑海，渐去渐低地：“去罢，重晖，该醒了。”

梦中那皇帝也似有所觉，快步走来，掐住顾寒舟脸侧，神带着几分狠戾问：“顾卿说什么？”

皇帝竖起耳朵，隐约听到顾寒舟又咳了几声，断断续续地：“或许是……金榜题名，房烛，大漠孤烟？似乎倒也有趣……梦里有一个人好生熟悉……不过醒来之后，全不记得了。”

皇帝的泪一滴滴落在顾寒舟颈项，顾寒舟偏了偏，双微张，轻声：“莫守着我了。我晓得你不是他，可我也晓得，这世上如今只剩了陛，重晖早已不在了。”

皇帝意识伸手去抓，只到一片虚无。

“咳、咳咳……”

离别三载，听了消息一路策疾驰，到了近前，他却不敢现，全无平日的雷厉风行，只敢缩在角落里偷偷地望，盯着床帘的半张面容痴痴神。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无妨。”顾寒舟的声音带着笑，“老病，睡了两日，已无大碍了，似乎还了个很的梦。”

梦中的皇帝似又察觉了什么，俯来，侧耳倾听。

侍女失望地叹气，顾寒舟失笑，满不在乎地：?“……终究只是个梦罢了。”

梦中梦外，两个声音叠在一，齐声：“什么？”

顾寒舟呛咳几声，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

凌厉的鞭笞声响起，顾寒舟被缚在刑凳上，不多时，后又添了一层新伤。

前隐约有个影，他撑起，才发觉肩背一阵酸疼。四周暮四合，不知不觉，他伏在案上已睡了几个时辰。

两张肖似又迥异的面孔叠在一，顾寒舟怔了怔，随即竟笑了：“这梦倒有趣。”

顾寒舟不答，只摇：“……终究只是个梦罢了。”

皇帝哽咽摇，顾寒舟将脸贴在实的凳面上，双目因疼痛蒙了一层泪光，却是无恨无怨，疏淡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