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能每一个人都留，要学会取舍，当年靳辅罪过并不严重，或许在你看来毫无过错，皇阿玛也觉得他没错。”但是当时的时局注定了他要牺牲靳辅。他看向底可怜站着的儿：“不是所有的事都要分是非黑白、对错与否的，也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分得清的，当一件事最后造成的结果是利大于弊的时候，那皇阿玛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这件事，你明白吗？”

胤禛闭了嘴，他觉得皇阿玛是错了，可皇阿玛好像并不这么想。

他说：“天底的能臣那样多，并不缺他一个，倒一个靳辅，还有千万个靳辅站来，只要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会有人前仆后继地朝着你奔来。”

胤禛怀里揣着账册，在心里组织语言，想着等会该怎么说，皇阿玛又会怎么问，他该怎么应对，想了一炷香的功夫。梁九功来了，请他去回话。

到的时候没有立刻去，梁九功说里索额图和诸位阁学士正在议政，不方便通报，让他等一等，又请他在茶房坐喝茶。

账册被合上，康熙靠在座椅上：“是无此事，但毫无寸功是事实。”

胤禛在他崇敬的目光，抱着账册去了乾清。

胤禛把今天的事说了：“……查账册的时候，靳辅并没有贪墨银两，他是清白的……所以想着把账册拿来给皇阿玛瞧一瞧，还他一个清白。”

没等他说完，康熙打断了他：“胤禛！”

他说的很认真，把刚刚想好该说的话一脑都说了来，手里的账册也递了上去。

他低看着自己这个儿，不过还是个孩，还有着一腔的少年血，和他小时候那么像。他最终还是了心：“你是不是觉得皇阿玛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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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站在地上，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有冷：“可皇阿玛去年派了人去河上巡视，今年河泛滥并不算严重，往年常常有十几、几十堤坝坍塌，去年只有五，您派过去的新的河总督，那也是照原先靳辅大人原先的计划继续的，并没有任何改变，那靳辅大人又哪里错了？”

打盹的小十四也早就醒过来了，睛亮闪闪地盯着哥哥看，他觉得这时候的四哥好厉害哇。

康熙打开账册翻看了一会儿，等胤禛说完了，他才开：“当初郭琇弹劾的是靳辅大人数年来在治河一事上耗费颇且无寸功，似有贪污之事。”

大臣们已经散了，康熙正闭着睛坐在案边休息，听见动静就睁开：“老四来了，有什么事儿？”

胤禛说：“可如今查实了并无此事啊！当时郭琇的奏折之上糊其辞，都是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