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距离成神只有一步之遥,他却只是久默然驻足,直到神桥光华渐隐,万籁重回寂然。

……

可是。

而他，作为一介苍生凡人，既有救世之功,又已度过了月五百年的清冷历练。如今既再无牵挂，亦了解尘缘罪孽,还有什么能牵绊住他，让他最后关竟不愿选择成神？

楚郁浅笑，望向前那怀曦纵投的，无尽幽暗的渊。

楚郁明明亲手斩断了此生唯一的罪恶，却为何停？

“神明的一切，其实和凡人也没有太多不同。”

总有幸运的人，世上总有幸运的人。

谁能看透实际因果。

慕广寒：“楚前辈……”

“只是一切比起凡人,更加淡泊,却也更加漫很多。”

怀曦坠神，最后一抹目光，落在月华城主上。

天雷响彻，神颤抖。

楚郁提剑，眸中无波无澜：“那便如你所愿。”

“除非你此刻杀了我。楚郁，神明无畏，大无。你莫不是还怕最后脏了自己的手，坏了自己的慈悲名声？”

整整五百年,他应该清楚明了，怀曦的罪孽执念其实早已与他无关。

“……”

夙世执着，也可能是错的吗？

“以后千年万年，总有一日爬上神界。同你不死不休。”

一样有朝一日会死,只是要等很久以后。

可究竟谁能真正告知世人对错。

他一直认为，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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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

“大概因为，成不成神,其实都没有什么意思。”

成了神明,就再也不会有刻骨铭心的寂寞,但从此会永远孤无尽。再不会有锥心蚀骨的痛苦折磨，但也再没有欣喜若狂的喜悦快乐。

“……”

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

只是那个人不是他。

虚空之中，他最后一次伸手……自己这一生，曾经接近过幸福吗。但其实，好像也早就不重要了。很久以前，他就发现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得不到。

这五百年，他看过很多故事，过程再难，总有好结局。总有人至死不渝。

神，永远你夙世的污秽孽债！”

而归于尘土以后再很久，一样会被世间忘记。

但那是不可能的。

楚郁收剑之后,前的神仙桥只比之前更加光明璀璨。月华如练，幽幽洒落，仙乐渺渺,不绝于耳。圆满之境见手可得。

为什么。

他却忽然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向前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