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仰与那双重绽容光的蓝眸对视，轻声问。

“阿白是这天底独一无二的大妖九尾，跟绯儿一样生于上古洪荒，来历非凡——阿白可厉害了！有回溯时间之能，不过这能力本就是逆天之举，代价却是她万年修为才生的一条尾。”九婴满目痴迷地看向那那纯白的妖兽，俏稚的声线中却带着几分伤。

回溯时间？

这等能耐，果真不凡。

钟离晴心里一，有了些猜测，却还是装作淡然地顺势问：“九尾？那她另外的八条尾呢？”

九婴抿了抿嘴，转过看了她一——那一，有怨，有痛，有后悔，有无奈……太过复杂，教她近乎狼狈地率先移开了神，好一会儿才听九婴低声回：“阿白为了救她的主人，断了一条，为了救我，又断了一条……还有六条，都是为了你啊，阿霁！”

九婴说着，又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钟离晴垂眸，说不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方才听那阿白说起，她的主人是为了自己散去魂魄，绯儿是被自己取了一截脊骨，那么算起来，消失的八条尾，竟全都是为了自己而断。

怪不得要对自己恨之骨……若是换了是自己，呵。

钟离晴苦笑着摇了摇，不再去那无谓的假设，左右是自己欠了她，抵赖不得。

叹了气，收拾了一心，她正要同九婴相询自己遗忘的记忆，包括为“妘霁”时的事，还有关于阿白那个主人的消息。

只是，不待她开，那浮在虚空中的大妖却先一步动了手，一抬爪，便将大哭过后绪不稳的九婴拍，爪尖一勾，隔空摄了过去。

钟离晴眸光一沉，绝螭剑一抖，正要去拦，却发现自个儿动弹不得，而绝螭剑也脱了手，径自飞向了对方。

“你想什么？”一瞬间就判断双方悬殊的实力差距，钟离晴耐住冲上前将自己的契约灵兽夺回来的冲动，冷声喝问。

“自然是带她走……无论去哪里，只要离得你远远的便好。”柔媚骨的女声自那妖兽中而，声线悦耳，却掺着几分愤恨与讥讽，那湛蓝的眸好似蕴着两簇焰光，灼灼地俯视着她，杀意凛冽。

钟离晴不知阿白到现在都还在不断捺杀意的原因，究竟真如绯儿所言，是被了不得伤害自己的禁咒，抑或是念于自己将她放了的善举……无论哪一个，都不足以说服她放防备。

现绯儿被打，没有人能制约这九尾大妖，而自己实力不济，拼又拼不过，逃也逃不掉，对方若是真发起狂来要置她于死地——局面被动，势棘手，一时之间，她竟想不破解之法，不由暗暗恼恨前番昏了替阿白解开锁链的自己。

“你要杀我么？”定了定神，她也无意再与对方虚与委蛇，试探来试探去，索直截了当地问。

抬首相望间，只见那妖兽的蓝眸划过一抹哀，而那柔媚的女声凄然一笑，声声控诉，句句血泪：“呵，杀了你？我主人宁愿魂飞魄散都不肯伤你一汗，我如何能违背她的意思，对你手？”

钟离晴嘴角一扯，心中腹诽：她方才的攻击可是毫不留，半没顾忌会不会杀了自己。

听得阿白继续凄声说：“你啊你，一世又一世地回转生，一世又一世地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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