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阮听雪说她没想过要结束这段关系、她想到她说的“我是你的。”、想到阮听雪频频落在她上的目光……

裴见夏的眶忽然就红了。

阮听雪正低检查裙摆的线，没注意到她的表变化，过了片刻才抬起，目光落在裴见夏泛红的眶上，动作顿了一。

“怎么了？”她问，“哪里不舒服？”

裴见夏一气，用力眨了眨，退眶里的汽，抬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执拗：“为什么要婚纱？”

阮听雪的手停在半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语气依旧平静：“婚礼没有婚纱才奇怪吧。”

裴见夏彻底愣住：“婚礼？”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阮听雪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目光温柔得能滴来。

“嗯，婚礼。”她说，“你总不会以为，我们领了证就算完了吧？”

裴见夏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关系，本就始于一场荒唐的醉酒之夜，她以为领了证就算结束。

哪怕到后来，真的动了心，也知晓这样的关系，能安稳走去就已足够，她从不敢奢求更多，更从未敢想过，会有一场属于她们的婚礼。

可如今，阮听雪告诉她，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打算草草了事。

“你……”裴见夏的声音有些发抖，“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阮听雪垂眸，指尖还停在裴见夏腰侧那褶裥上，轻轻抚平了一微不可见的褶皱。

“遇到你的那天。”她说。

什么意思？

裴见夏听不明白了。

阮听雪缓缓抬，目光牢牢锁住她，底翻涌着烈的绪，不再掩饰。

“我对你说过，婚姻于我而言并非必需品，但是在遇到你后，我忽然觉得，如果结婚的对象是你，那婚姻好像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

裴见夏的睫颤了颤。

“我说过，会给你一个家。但没有哪个家，是只由一个空空如也的房所组成的。”

“况且事实上，是你先让那个冷冰冰的地方有了家的样，可我却没有什么好能给你的，只有我自己，还有这所有的一切。”

“结婚证、婚戒、婚纱、婚礼……所有的一切，别的妻妻有的，我们也会有。”

顿了顿，她又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忐忑：“……包括。”

阮听雪说着，轻轻叹了气，伸手，指腹过裴见夏的角：“别哭。”

我哭了吗？

裴见夏茫然地想。

直到鼻尖泛起酸涩，一滴的泪砸在阮听雪的手背上，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又落了泪。

“什么？”

裴见夏没有去那些簌簌而的不值钱的玩意儿，执拗地追问。

阮听雪的指尖微顿，望着她泛红的眶，向来平静的底终于翻涌起烈的绪。

狭小的更衣室里，空气像是被凝固了一般，只剩彼此渐促的呼声，还有心织的声音，而清晰。

她没有回避，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受到对方温的呼。

阮听雪微微低，目光落在她的睫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沉得让人无可逃。

“你觉得是什么呢？”

镜中的两人相贴，白婚纱在光里泛着温柔的光泽，衬得裴见夏眶通红，却又倔地不肯移开视线。

裴见夏摇：“我不知。”

她不要自己觉得，她要阮听雪告诉她。

阮听雪看着她不断落的泪，微微俯，额抵着她的额，温的呼织在一起，语气温柔而定，清晰地传裴见夏的耳中，也刻她的心底。

“是想要与你共度余生的。”

“是我你，裴见夏。”

那三个字如同一阵猝不及防的风，把所有裴见夏曾经不敢承认的、不敢奢望的、不敢说的念尽数掀翻，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她。

阮听雪的额还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温的呼缠在一起，丝丝缕缕拂过她的。

太近了。

近到她能从那双浅淡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红着眶的、满脸泪痕，狼狈又不堪。

好丑。

可此刻她却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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