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撑不了多久。”

伤的疼痛尖锐地撕扯牧野的神经。

门传来一声嗤笑。

牧野心虚地咳一声，又习惯想伸手挠鼻梁了，可惜胳膊酸无力，抬不起来。

“那个……是我，牧野未来。”她气若游丝地说：“况急，麻烦你直接来中野第四医院，有重要线索。”

她的意识开始飘忽，如有千斤重，甚至连膛的刺痛都像隔了一层，逐渐离她远去。

还短。牧野盯着自己手指上的夹板，若有所思。年轻的就是抗造，即使她中枪之前还比较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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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麻药的效果还没消退，她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只是半睁着发着呆，膛微弱起伏，完全浸泡在回忆里。

不意外的话，五条“老师”的手机号从来没换过。她凭着在前一个世界的记忆着数字，啪嗒啪嗒五条悟的电话号码。

她转看他。五条嘴里还叼着糖，噘着嘴，眉梢一挑，很无辜地俯视她。

牧野松了气。打通了就好……还好他起床了。

“……牧野未来？”

支撑着，掏了自己手机。

“但我偶尔也会想，如果是连我都会判断失误而犯的错。只给我一次改变的机会，真的会够用吗？”

“本少爷亲自来给你汇报啊。”五条坦然说：“舍己救人的大英雄。”

“？”

“然后，关于那天后续发生了什么……”五条放手，珠转向天板，开始回忆。

回忆都是没什么用的东西，所以，麻烦快从脑袋里去。

脱力比想象中来得更快，甚至连话都有说不来。她竭力地了一气，尽量言简意赅：

应该很快就能发现她了。

他叹气摇：“据藤原小说，她因为脑后受击而短暂昏迷过。我到的时候，她已经醒了，满手满脸都是你的血，坐在手术室外泪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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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仪漏电了吗？牧野同学。”年轻的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揶揄她：“还是在练习卖萌？”

“虽然你我快来，但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医院的人发现，被送抢救室了。”

她闭上，脑袋陷枕来回挲摆动，似乎这样就能像甩机一样，把耳边七八糟的声音甩去。

快来啊，别废话了，这家伙……

牧野脸上写满问号。

走廊上有人开始匆忙跑动，楼上楼也传来了混的踢踏声，应该是医院的人在寻找枪声来源。

“首先——你昏迷了三天多。”五条低看了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所以准确来说，你昏迷了三天零五个小时。”

没有及时得到回复，对面安静了片刻，试探地发声。

牧野僵了一僵。

她促：“麻烦快来……”

“杉本聪也有……问题，刚刚好像被禅院家的人上了，试图袭击我们。”她咬牙，尽可能充分详细地代着况：“藤原小被他打了，我……中了一枪，但他不知为什么，后来也过去了。”

“承你吉言。”

她故意将一些况以外行视角描述得模棱两可，但又不影响五条行推断。

她有气无力开：“你……有什么事吗？”

“……什么？你是不是受伤了？”

“……”怎么每次都在他面前洋相呢？牧野心如死灰，沉默以对。

“如果给老师一个机会，改变过去，老师会去吗？”

又是她熟悉的白天板。仪嘀嘀作响，平稳运转，加的雾在她消散。病房里关着灯，床帘也拉着，她的视野昏暗。

全都是些没没尾的话。

牧野睁开睛。

牧野睛闭不住了。

“那只要不后悔就好了。希望我们都不要后悔。”

“原谅我不能亲见证至关重要的历史了，五条悟先生，但祝您……旗开得胜，能得到真正的快乐和幸福。”

“歪？”

“改变过去啊……当然想咯。正如牧野酱所说，谁没有后悔过的事呢？”

啪嗒啪嗒的迈步声由远及近，男走到她床边，大一伸，用脚尖勾了把椅过来，坐，翘起一只。

电话响了几声，成功被接通了。对面传来大少爷非常不耐烦的声音。

真是可怕的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