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 郑明珠在袖中翻找自己的装放银两的荷包，未果，只有两方丝帕。方才打赏那几个运织的小黄门时用光了。

她自衣带上勾起一条玉坠，搁置在萧姜常用的书案上。

“就当是, 我买了你的机关锁吧。”

萧姜所制的巧锁, 了皇城，卖去安东市, 也不过十几文的价。粟米都买不上一斤, 又如何能打了里的掌事。

又想起通往皇城外换银两的门路层层盘剥，郑明珠又从发髻之后卸一枚细小的羊脂玉珠。

趁着姑母病重这几日换成银，总够得上锦丛殿三个月的销。这瞎也就能好生替她想主意, 不必再捣鼓那木雕。

“愿为姑娘驱使。”

萧姜当真没推脱, 他拽齐绳框绣线，安坐于纺侧。

郑明珠将五的绣线排布在纺旁, 她拎起萧姜的手腕，依依在绣线上：“这是靛青, 赤, 碧绿…”

她也不顾及萧姜目盲，默认这人能纺与自己差不离的锦缎来。

而后，她便坐在萧姜平日抚读雕刻的几案前，延着昨夜未完工的步骤, 一刀一刀剜着木料。

说时容易, 起来便没那么简单。

郑明珠抠了两刻钟, 视线昏。再瞧瞧自己刻来的木料, 糙不平，也没个形状。她索扔雕刀，仰倒在垫上。

纺木轴着绣线, 不时发簌簌声响。

白日里，萧姜本该用麻缎蒙住双目，避免光刺伤。但那条细细的缎不知何时被他自己取，飘在横杠上。半敛凤目，眶微红，挂着一颗被刺伤来的泪。

他指尖的动作很轻，轻轻撩起脆弱的丝线，许是担心自己手掌的厚茧划破绸缎。

郑明珠就这样盯着男人打量许久。

还真是听话。

有这样一个面貌姣好，逆来顺受的人常年待在旁也不错。

“动作快些，待你织完这寸，便继续教我雕这木。”她语气慵散，毫无负担地吩咐着。

没一会，萧姜停动作，起来到少女所在的几案前，缓缓落座。

“郑姑娘，烦劳将寻来的菩萨木样递给我。”

“喏，给你。”

萧姜轻轻挲，指尖上雕细刻的木样同时，心中大致描绘文殊菩萨的外象。只是有些模糊。

他对世上许多事的印象，都已不再清晰。

日光透过窗棱，穿过帘，钝痛密密麻麻逐渐向目周延伸。

方才过来时，忘记蒙上麻缎。

面前骤然变暗，鸟羽般轻盈的落在，覆在面上。火的刺痛减弱，伴随而来的是无孔不的梅香，萦绕鼻息。

是一方巾帕。

萧姜动作微顿，听侧的少女无话，又专注于木样。

不大不小的方帕蒙在男，遮住半张面孔。郑明珠瞧见后，忍俊不禁。活像是…民间待嫁的小娘。

“好了没，快些，我可没多少时日雕这东西。”

“嗯。”萧姜拾起昨日雕的人像形，接着细琢。

郑明珠学着这人，一刀一刀跟着刻。

这瞎的动作已是极慢，为了照顾她这个初学之人，还特意每刀皆顿，间隔着好几息的功夫。但这些落在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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