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变态养成小变态

韩家那孩赢了仙盟大会的名，这事没人觉得意外。

从开赛第一天起，定的名额就摆在那儿，打来打去不过是走个过场。

几家弟比了半个月，你赢一场我赢一场，闹是闹，可谁都知最后赢的是谁。

韩修明站在台上领奖的时候，脸上没什么笑，规规矩矩地接过令牌，规规矩矩地向各方行礼，然后目光就飘过来了。

不是飘向谢昭，是飘向谢昭旁边的沈砚。看了一，又收回去。

谢昭没在意。他在想自己的事。

韩修明是第二天找上来的。

谢昭正在院里喝茶，谢陆在旁边练剑，青鳞剑挥得呼呼响，一招一式都不走样，就是慢。

谢昭看着，就想着得给他找个术法师父，光练剑不行。

韩修明站在门，穿着一月白的袍，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世家弟特有的，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倨傲。

他看了一谢陆，又看了一谢昭，微微抬起来。

“谢公。”

谢昭端着茶碗，没动。

韩修明走来，在谢昭面前站定，腰杆得笔直。“我要和你比一场。”

谢昭看着他，没说话。

“你骨龄十九，我不占你便宜。”韩修明说得认真，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们不用灵力，纯比剑术。你赢了，我什么都不说。我赢了——”他顿了一，目光往谢昭后的屋飘了一，又收回来，“你不得再现在沈夫人面前。”

谢昭把茶碗放了。

他看着韩修明那张年轻的脸，忽然觉得有好笑。

这孩不是坏，是蠢。不是脑蠢，是心蠢。认准了一件事，就一条走到黑，拉都拉不回来。

他以为谢昭是那仗着脸攀附夫人的小白脸，以为沈砚是被蒙蔽了，以为只要把谢昭赶走，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他什么都不知，但他觉得自己什么都知了。

谢昭觉得自己看透生死之后已经很坦了，在看这些小辈总有一莫名其妙的慈。

“不打。”谢昭把茶碗端起来，又喝了一。

韩修明愣了一，然后脸变了。“你不敢？”

谢昭没理他，心里居然都生了一丝年轻真好的觉。

韩修明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大了一：“你着那张脸，跟在夫人边，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着朝真君的脸，就能恬不知耻……”

谢昭抬起淡淡看了他一，继续喝茶。“不打。”

韩修明站在原地，起伏了几，转走了。

一连三天，韩修明准堵在谢昭家门。

沈砚在的时候他装乖，沈砚一走他就凑过来，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你不跟着沈夫人，你敢不敢跟我比剑。

谢昭不理他，他就站在院里不走。

谢昭屋，他站在门。

谢昭门，他跟在后。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像一只被关在笼里的鸟，扑腾个不停。

谢昭被他烦了三天，他说话是那世家弟特有的、彬彬有礼的语气，说最难听的话。

谢昭听着听着，忽然有佩服他了，不是谁都这么有毅力的。佩服归佩服，烦还是烦。

第四天傍晚，谢昭实在受不了了。他给韩旭发了个传音耳，语气平淡，完全想不他说的是自己要揍别人家儿了。

“等一你儿要受伤，你记得喊人把他抬回去。”

韩旭在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谢昭这才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韩修明正站在院里，手里提着一把剑，剑鞘是银白的，上面镶着宝石，看着就很贵。

他看见谢昭来，神里写的不是你终于肯来了，而是你终于肯来挨打了。

谢昭没拿承影，打小孩就不拿这危险的东西了。

他在院里左右看了看，弯腰去旁边折了一截竹。

小指，一尺来，上还挂着两片叶。他掂了掂，顺手。

韩修明看着那竹，脸变了。“你——”

“来吧。”谢昭说。

韩修明咬牙，剑鞘。

剑是好剑，鞘的声音清越，像一声鹤唳。

他握剑的姿势也好看，规规矩矩的，一看就是从小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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