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告个别

“我想好了，我愿意跟你们统领。但二爷他，毕竟是我的夫君，我们恩一场，请允许我与他好好告个别。前两日经过的那片海湾景不错，我想问你要条小船，不往远了去，就在近，与他划划船赏赏景，说几句己话。”

黑隼皱了眉，显然这是个很让他为难的要求。

殷雪素看着他，声音温和：“你放心，他是个旱鸭。我虽会撑船，也习些，可我一个弱女，便是竭尽全力，又能划多远去？这片海域无边无际的，你就让我走，我也不敢。退一步说，倘我真有逃的迹象，凭一条轻舟，岂能跑得过你们的大海船？三两也追上了。”

顿了顿，又：“你们统领要的是我，我既了，这小事总不至于都不答应？我只是想同赵世衍说几句话而已，说完了，也算了了旧缘，此后便可一心一意跟着你们统领。”

黑隼犹豫了一，没有立刻应声，只说了句“我要去问问”。

虽不知他去问了谁，但殷雪素并不着急。

经过这么几天，她已然发觉，只要她不提见月舒和苏明，不往岛北边去，其他什么要求都会被满足。

果然，这次也一样。

等黑隼通传回来，不所料地答应了她的条件。

天朗气清，一丝风也没有。

月牙湾的碧清碧清的，浅甚至看得见底的白沙和游鱼。

一条平底舢板漂在湾心。

殷雪素握着桨，一推一扳，动作已不像刚离岸时那样生疏了。

起先她还是有些手生的，桨时轻重不匀，小舟在原地打了半个旋。

把赵世衍吓得心惊，双手抓住船沿，一再提醒她当心。

“慢些，慢些！素卿，咱们还是别往远去了，近岸说说话也使得。”

殷雪素不以为意：“二爷怕什么？这里风微浪小，翻不了船。”

又试了几，手腕才渐渐稳了。

赵世衍的脸到了这会儿还是白的，肚也有些发。

他生来怕，不在京中还是金陵，与人游湖乘坐的都是大画舫，四平八稳，茶果齐全。

何曾接过这样简陋还晃晃悠悠的小船。

尤其划船的还是素卿。看她划得磕磕绊绊的，实在很难让人放心。

在此之前，赵世衍一直盼着能来透气。这人是来了，气却有些不匀了。

心绪就更是杂。

他不知素卿是如何说服那些海寇，让他们二人来泛舟的。

但他心里隐隐明白，素卿说要考虑，多半是已经考虑好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应当兴，却半兴不起来。

可能人就是如此，没着落时贪生畏死。真有了着落，又觉得耻辱、难堪，还有不甘。

各暗的绪就这样替着冒上来，低瞥见里自己那张略微扭曲的脸，竟不敢细看。

殷雪素只当没发现他的异常，望着日光金光粼粼的海面，神别样的轻松，倒像真来赏景的。

一边划船，一边说起年少时随父亲到江南访友的事。

“我们在那里住了一整个夏日。有一回跟人家去采莲，脚一，扑通掉湖里，险些没把我爹吓个好歹。”

赵世衍勉分心神来接话：“后来呢？”

“虽是救上来了，我爹他心有余悸，怕我再遇着这样的意外，便专门请了船娘来教我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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