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衍愣住。

礁离得还远，举目远眺却不难看见，那边白浪一层叠着一层，轰隆隆拍在石门上，这样的小舟真要去，撑不了多久准要散架。

忙让她别胡思想。他和她都不会有事，他们会一起离开这，等回到京城，一切照旧。

殷雪素的话还在继续：“只是后来她们怎么想，便没人知了。因为二爷也不回地走了，后人哭也好笑也好，死也好活也好，都同你不相了。”

海上起了风，殷雪素忽然停桨，任小船顺风漂。

赵世衍满写着疑惑，不知她冷不丁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论说起来，在岛上的这段时日，还多亏了有疏影作伴，不然不等素卿赶来，只怕他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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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你看这船，禁得住外一个浪吗？”

岸上的林木和山路一再缩小，遥望过去，竟看不见一个人。

他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已经考虑清楚了。

“况且，”殷雪素顿了顿，“咱们就这样走了，置疏影姑娘于何地？”

赵世衍压低了声：“咱们有船，你又会划船。趁他们不留意，划去，或许能在海上遇着别的渔船。只要离了这鬼地方，回到金陵，我必——”

“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善待?儿吗？”

“素卿，你，你……”

“或许有吧。但是二爷，二的例就摆在前，我怎么敢信你的真心呢。”

这话他当然说不，就沉默了去。

她笑了笑：“那个夏天，我还顺便学会了划船。”

殷雪素也没非要他回答，转了话题：“我记得二爷是不会的吧？”

赵世衍胡了。

赵世衍四望了又望，心忽然一阵急：“素卿，你说咱们能不能就这样走了？”

再说逃命的当，多个人反而累赘……

他的确没想起疏影。

赵世衍一噎。

殷雪素同样学他把声音压低：“别看四无人，其实都是睛。岸上有人，山上有人，礁外说不定还有船，就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呢。”

殷雪素侧脸看来。

殷雪素忍不住失笑。

赵世衍脸微变，终于觉不对来。

赵世衍坐在船，心不在焉地听着。

跟着试图为自己辩解：“我与锦娴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可是素卿，我待你不同。我对你一片，天地可鉴。”

初我怕得要命，喝了好几，哭着再不肯学了。不过哭着哭着也就学会了，学会了反倒不怕了。”

赵世衍动了动。

“二爷确是。”殷雪素给予肯定，“每一个被你过的女人，大抵都这样想过。譬如二，譬如倩蓉。”

“二爷。”

心里沉甸甸的，压着一说不清不明的闷气。

她拖了音，别有意味的笑着摇了摇。

可大难临，他自都难保，哪里还顾得了她。

殷雪素越划越顺，小舟渐渐离岸远了。

“二爷发的誓太多了，我都要记不过来了。至于真心——”

赵世衍打了个寒噤，里的光一暗淡去。

就连方才盯着他们上船的那个黑瘦海寇也不见了。

“素卿，我对你一片真心，不会因任何事更改，你有什么可疑的？你若不信，我现在就起个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