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屠刀

听了佟锦娴的质问，殷雪素收回视线，顿住步，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本想告诉她，自己若不狠心，就被赵世衍论斤论两给卖了。

又觉是对弹琴。

别说她被论斤论两的卖，就是直接端上餐桌，佟锦娴也只会拍手称好。

然而到她心的男人被以同样的狠心对待，她可就受不了了。

“二这是心疼了？”殷雪素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当日你困于火海，他束手看着。过后你虽被救来，却容颜尽毁，他甚至都不曾去看望你一，反倒定了休妻的决心。分明已将你弃如敝屣，你又是何必？”

殷雪素的确有些想不通。

正如她始终无法理解，佟锦娴到底是怎么上赵世衍的。

不过这东西原就是不可理喻的，不知所起，更没什么理可讲。

在此山中，一叶障目亦是难免。

何况，就像不久前她才告诉赵世衍的那样，佟锦娴和他其实方方面面都很登对。

这样一想，得要死要活也能够理解了。

佟锦娴五官扭曲起来。

她与赵世衍相一场，一起对天盟过誓，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贵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都要珍对方、忠诚对方，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那时她笃信着，他们一定会风雨同舟，相携白首。

谁承想，等到风雨真的来了，他却撇她不了。

她怎么不恨！

她毁了脸，他便连看都不肯看她一。

她一路追踪而来，除了要彻底除殷雪素这个中刺，也要当面问问赵世衍：他们之间的算什么？当年那些誓言，究竟算什么？她佟锦娴在他心里，又算什么？

可他就那样死了，死了……

连最后一面都不肯等她。

佟锦娴的心揪着，疼得浑打颤。

“都是你！”

她蓦地抬，咬碎银牙，凄厉的嘶吼，泪竟和重的恨意一块奔涌了来。

“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们两个不会走到今日。他会一直待我如初，我们会一直一直恩去，恩到老。”

殷雪素听得有些恍惚。

这话何其耳熟。

赵世衍把夫妻反目乃至休妻的行径，全归结为是为了她的缘故。

佟锦娴同样把自己识人不清、婚姻不幸所导致的悲剧，一并算在她上。

真不愧是两。

一个不愿承认自己喜新厌旧贪风，另一个不愿承认昔日有郎早已变心移。

然而当真如此吗？

前世，佟锦娴带人闯锁云榭时，无论是黯沉无光的双，还是消瘦憔悴的脸庞，没有一能现她的幸福，反而怨气满满。

那怨气，当时的殷雪素只在佟四罗令仪上见到过。

重活一世才明白，后宅失意的女人上或多或少都会有。

可那一世，她并未安国公府，佟锦娴应当也没主动给赵世衍纳新。在她自己还生了儿的况，诸般该都称心如意了。

为何还会是那副模样……

唯一的可能，便是赵世衍后来照样有了别人。

他们的婚姻里，仍旧有了新的变数

殷雪素看着佟锦娴，中闪过一丝讥嘲，还有怜悯。

“佟锦娴，虽说我是为了报复你，可一路看着你走到如今，我真觉得你有几分可怜。”

“谁要你可怜！”佟锦娴如同被踩了尾。

殷雪素没有接话，因为她的话本就没有说完。

佟锦娴的可恨终归大过可怜。她们之间隔着两条命，两世的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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