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

“我用了两年时间，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请教了无数茶界前辈，试验了无数次。”

“今天……”

她轻轻揭开旁托盘上的红绸。

托盘上，静静躺着一个小小的檀木盒。

盒打开，里面是一个茶团。

茶团不大，比成年人的掌心略小一圈。

颜是沉的墨绿，表面压着的纹饰：一条腾云的龙，盘旋在祥云之间。

灯光照上去，那龙的鳞片都清晰可见。

正厅里响起一阵倒凉气的声音。

李鹤年前倾，睛死死盯着那茶团。

“这就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龙园胜雪？”

“正是。”陆芷馨。

她把茶饼轻轻托起来，让众人细看。

茶团在灯泛着幽幽的光，墨绿中透一丝银白。

这纹饰……

陆茗坐在那里，静静看着。

他的手，在案几，缓缓握。

这时，陆芷馨已经把茶团放回盒中，开始讲解制作过程。

后的屏幕上，开始播放她录制的视频。

画面里是陆家的制茶工坊。她穿着素净的茶服，坐在案前，从一篓茶芽中挑最的熟芽。

“银丝芽。”她对着镜说，“一团龙园胜雪，需要五千多个这样的芽。”

然后是蒸茶。

大锅烧开，竹屉上锅，茶芽在蒸汽中迅速萎蔫。

接着榨茶。

只见工坊里的师傅把蒸好的茶芽放布袋，压在木榨之。大的杠杆压去，茶从布袋里渗来，面的木桶。

一遍。

两遍。

三遍。

……

每榨完一遍，就把茶芽取来，用清浸泡，再榨。

工坊师傅一边作，陆芷馨一边解说：

“这一步叫‘去膏’。宋代的团茶，追求的是‘味淡而韵’。所以要把茶榨来，把苦涩味去掉，只留最华的分。”

然后是最关键的研茶。

视频中，榨好的茶芽已经变成一团茶泥。接着工坊师傅照陆芷馨的指示把茶泥放石臼，加，开始研磨。

陆芷馨对着镜说：“这就是‘十六’。每一次加都要研磨到茶，再换。一共十六次。”

画面中，师傅加了一次，研磨了许久，渐渐了，又加第二次……如此反复。

很快便来到了造茶环节。

研好的茶膏倒模，压实，成形。

模底刻着的龙纹，压来的茶饼上，就有了一条腾云的龙。

很快便来到最后一步，过黄。茶饼放焙笼，底是炭火。

“十二宿火。”陆芷馨解说，“十二个昼夜，炭火不能灭。”

视频结束。

正厅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掌声响起。

李鹤年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他这一站，场中不少人都站起来了。

陆芷馨站在茶席前，微微低着，脸上是恰到好的谦逊。

陆茗没有鼓掌。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一动不动。

陆芷馨的神，在陆茗脸上停了两秒，中划过丝不屑。

然后，在众人的掌声中她开始茶。

取龙园胜雪，用茶刀轻轻撬一小块放茶碾，开始碾茶。

接来的整个过程陆茗并没有去看，他只是坐在原位，低缓缓闭上了开始复盘。

不久后，台上的陆芷馨停，轻轻放茶筅。

“这盏茶，敬请诸位细品。”她端起那盏茶，对着光看了看。

话落，她把茶盏递给旁边的年轻人，让他一一奉给在座的人。

“汤清亮，沫饽洁白，是好茶。”

“香气幽远，有兰香，难得。”

“滋味醇厚，回甘悠。”众人一致好评。

茶盏第二个便传到陈老手里。

陈老端起来，看汤，闻香气，抿了一。

他闭上，品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看了陆茗一。

小龙团茶

陆茗端着那盏茶，看了很久。

茶汤的颜是对的。

沫饽的厚度是对的。

香气闻着也对。

他把茶盏凑到边，抿了一。

茶汤。

苦。

然后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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