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

既然都没拿真本事，又何来不服和比较之说？

那么陆挚先前刻意的无视，后来那句绵里藏针的讥嘲，便只指向一个事实，陆挚对翠，怕是已经生了别样的心思。

裴怀彻阖了阖，将翻涌的酸涩压回心底，终究没将后面的话说。

翠见他言又止，却会错了意，只当他是郁结难舒。

于是她低，将他攥的指一轻柔掰开，而后将自己的手指嵌他的指，与他十指相扣。

她语气执拗地：“你别因为他的怪气不开心，我看和硕郡主那般输不起，简直是他们家的家学渊源，婵儿妹妹不也说了吗，和硕郡主就是才不如她，才总在别同她和媛儿妹妹显摆。”

裴怀彻受着掌心经由温渡来的源源意，指尖微动，亦眷恋地回握住她的柔荑。

她有所不知，方才他确因窥透陆挚的歪心思而生了几分压抑的怒意。

可连他自己都觉着意外，他这次竟未像之前得知卫江冉赠礼给她那般，整颗心都被铺天盖地的鸷占有吞没，甚至一度产生莫不如趁她还舍不得他时一死了之，好教她这辈都忘不了他的念。

他想，或许是她即便成了公主，中仍然只盛得他一人的缘故。

不知不觉间，便寸寸抚平了那些他因为过往经历，而植于骨的惶恐。

她总在他耳边细细描摹往后的岁月如何静好，说得多了，他也渐渐信了她中的“来日方”。

正因如此，他刚刚才得以她想要意气用事的冲动，没叫她由于一时气结，去扔掉陆挚的贺礼。

他温声安抚：“也不必丢他的礼气，日后若传到女皇陛耳中，反会显得你气量太窄。”

翠仍是不平，不依：“可明明是他先言不逊！”

裴怀彻循循善诱地问：“他说我什么了？”

翠话音一滞，本不愿将那五个字说，直至迎上他目光沉静的注视，才贝齿轻咬，低声：“……他说你，人不可貌相。”

话一，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妥。

她在意极了裴怀彻，才觉得那话尤为刺耳。

可若落在旁人，尤其是母皇耳中，不过是陆挚言辞蓄地质疑了一句她府中通房面首的疾，她便怒而丢掷了对方特意为她备的生辰礼。

这都不是一般的骄纵，简直是任跋扈，目中无人了。

裴怀彻见她神松动，便从她手中取过锦盒，随手置于椅旁边：“府里库房空阔，既不喜，寻个不见光的角落搁着吃灰便是，一样不见为净。”

翠，靠上他肩时却仍闷闷的：“可我今日好不容易才将你哄得开怀些，偏偏又撞上他，全被搅和了。”

裴怀彻的视线垂，落在自己腕间那串褐的佛珠上，意有所指地：“那……你再哄哄我？每月初九这样的日，想哄我开心，也不难。”

翠：“……”

她先是一愣，随即耳骤然烧红。

是了，自初一那夜后，他已经被她素了整整九日！

她早该想到的，这狗男人怕是满心惦记着那事儿，才在这里等着她！

最终翠权衡再三，到底是在这“生辰月”中容他破了一回例。

她绛珠公主与“民”同乐，勉为其难，许他再添一夜。

是夜，红烛摇，被翻浪涌，直至翠累得连指尖都懒得抬，他才堪堪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