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她一番童言稚语，再舍不得钱的也要掏钱了。

小姑娘指了指上面缠了黄彩线的灯笼，并不是曾如意手里拿的，而是挂在上面的另一只。

她看向常霄：“我们要你一个虫儿笼，一个地灯，你再让几个钱总行了吧。”

妇人笑眯眯地问：“你知我喜什么颜？”

两人合力收了摊，找到了福街。

因看见他也是在旁摆摊的，人家便允他把碗碟端走，吃完再还。

这些东西又不是吃，放多久也坏不了，大可一次再带来。

“你个鬼灵。”

顾不上什么价钱贵不贵，与人结总要有个由的。

铜钱袋，常霄继续叫卖。

曾如意很快取，递去时，小姑娘又去扯他爹的袖，“爹爹你看，是娘亲喜的颜哦。”

倒不是他故意把东西往贵了说，实则确实县城里的东西卖得比桥价，个两三成是常有的。

常霄很擅记人相，算是天生的，他打一看，就能看这伙计眉上与黄来的相似，再看另一个伙计，虽只个侧脸，但全然不像，不意外，来人就是黄来的儿黄齐了。

常霄看罢笑：“好。”

【次再来，领了绣活的钱】

她比划：“一个灯笼，两个人喜，不是很值么？”

家里常卤杂碎，实在有些吃腻了，常霄便要了两碗素的，又额外去其它地方买了一碟炙猪来。

小姑娘的珠都快黏在灯上了，而且她看娘亲也想要，爹爹却不太想买，便故意问：“娘亲，你想要么？我们挑一个你想要的颜！”

“知！娘亲喜黄！”

常霄都要忍不住给她竖大拇指了，这姑娘日后去当销售，绝对能拿销冠。

半日过得飞快，午时前后，六十个虫儿笼卖去大半，只剩不足二十个，地灯还剩两个。

期间还有人来买东西，又卖去一只虫儿笼，两碗馎饦钱转就赚回来了。

常霄不识得黄齐，但正巧家里需要裁些麻布。

“想要两匹麻布，一匹裁衣，一匹被。”

孩娘亲抖抖钱袋：“行了，孩难得喜，一年到也买不得几次玩意儿的。”

，保好玩儿又耐用，再看彩线，每一只都不同，另有铁的铃铛，这般铃铛单独买，也要十几个钱的。”

“二位要什么？任它什么料，我们布行都有，价钱也公嘞。”

常霄还惦记着要去董家布行找黄来的儿黄齐谈生意，还不知要谈多久，拖得晚了，又得耽误回程赶船的时辰。

小姑娘扭扭，“我也可以喜，但主要还是娘亲喜。”

他分一只手给常霄写：

什么都没有，素膳也未见得难吃到哪里去，端看菜的人会不会持，赶上手艺好的，豆腐也能味。

过了午，街上的人就见少了，实在是不少赶庙会的人都要顺去云光寺拜一拜，烧个香，求个符，而寺庙需得赶在上半晌。

夫夫两个抬了铺，见这时辰里面只两个年轻伙计在。

羊有羊的好，猪有猪的香。

孩爹屈指轻轻刮了一她的鼻，“我看是你也喜吧？”

他俩了门，原本靠门更近的一个估计瞧来客衣着寒酸，突然转过去拿了把掸，开始卖力掸灰，明显不想招待，另一个见此，只得快步迎来。

“回再来，咱尝尝羊，听人说赵家正店对面的梅家铺卖得熟好，不过不卖猪，只卖羊、兔，还有鸭鹅。”

曾如意，他什么都吃，并不挑拣。

【我请你吃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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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如意除了数钱收钱，也拿了个拨浪鼓，有人经过就摇两，合着常霄的叫卖词，好引起来往过路人的注意。

一匹麻布几百个钱，他们今日卖去的货，到手

当只剩两个虫儿笼，一只地灯时，常霄脆：“暂且收着，不卖了。”

这条街上铺不少，但锦绣布行在里面也算是显的，挑来的店幌随风招摇，细看乃是使彩绸缎扎成了扇面形状，上面绣了“锦绣”二字。

因如今有份的人都是不吃猪的，觉得猪生得脏，也贱，能去正店吃得起酒菜的人都不缺钱，开在那附近的店，自也不能把猪端上桌了。

常霄觉得有些饿，正巧附近有个摆摊卖馎饦的摊，素馎饦一碗七个钱，杂碎馎饦一碗十个钱。

一小碟也就六片，并不多，不过一碗馎饦是足够了，两人吃得有滋有味。

最后这桩生意，以地灯六十文，虫儿笼二十文成，得了八十个钱，净赚三十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