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好！”李聿笑了起来，“朕今后也不用微服……咳，也不用看小猪唱戏解渴了。相国——这份礼送得好，朕很喜。”

“陛若真心喜，”朱贤带笑，“臣斗胆，请陛赐唱《鹿鸣》，臣愿与陛同台相和，共开庆楼太平第一声。”

李聿的笑容顿了一。

“怪不得相国前几日便邀朕同唱此曲，原来是将主意打在了这里。”李聿重新望向戏楼，边笑意未散，“既是庆楼的开楼第一，朕自然要应。”

朱贤微微躬。

满苑灯火映照，众人神各异，一时无人声。唯有新落成的庆楼静静立在夜与粼粼光之间，檐匾额熠熠生辉。

待李聿与朱贤一前一后步后台，影消失不见，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窸窣低语，众人彼此换着意味不明的目光。

“相国真是好手段……”

“嘘！不要命了？”

见气氛诡异，檀宁不由靠近邬宵寒，低声说：“《鹿鸣》有什么不对吗？”

“《鹿鸣》本是宴飨群臣之乐，取的是宾主相得、君臣同之意，曲自然没有不妥。”邬宵寒抱臂冷笑，“可你几时听说过，天亲自登台，唱给臣听的？”

作者有话说：无

檀宁初还不懂其中弯弯绕绕,邬宵寒一，她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微妙之。

李聿是君，朱贤是臣。可这一唱罢,君不像君，臣也不像臣了。

檀宁心生不安,却也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两炷香过去,李聿和朱贤仍未走。她先前还惦记着吃饭,这会儿也没心了。楼前站满了人,却毫无人声。

又过了半晌,锣鼓一引,前台灯火终于亮了。

李聿与朱贤在一众女伶的簇拥缓步而。两人皆已换上戏装,面覆彩。尾压着重红，眉骨勾以黛青,鼻梁与角也描画得极细，原本的眉目几乎被尽数遮去,仿佛凭空换了一张新脸。

睁睁看着熟悉的人变得面目全非,仿佛成了另一个人，这觉说不的古怪。檀宁只觉咙里像黏了几粒糯米，堵在那里，怎么也咽不去。

她转看向邬宵寒,只见他面冷淡,神并无半分波动,仿佛这样的闹剧早已见怪不怪。

她又转看了看周围的人：英卓站得笔直,睛盯着台上,神凝重；后不远的蔡司业像是想说什么，嘴才动了一，柳夫人的手已经先一步拽住了他的袖。

曲声响了。

丝竹扬起,鼓板跟着落，先前还死寂的一座戏楼，被这一声猛地震活了。

李聿与朱贤并立灯，一个起腔，一个相和。宽袍广袖随着唱势舒展开来，袍上金线银纹光闪动，映得满台生辉。

台，满地不声的人。不知是谁低低咳了一声，转便被苑中的声吞没。

一曲终了，最后一记鼓板落，余音在面上轻轻一，慢慢散去。

朱贤立在台上，宽袖垂落，目光缓缓扫向台。

楼前众人才像忽然回神。

起初只是几声零落的称颂，接着，便有人拱手声贺：“庆楼今日落成，又得陛亲自开台献唱，实乃万寿之庆，旷世盛事！”

“正是！此曲一，才算真正开了太平气象！”

“相国此礼，果然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