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现在反而不吃了？”

檀宁回过神，意识笑了笑：“……我正在想先吃什么呢。”

她提起箸，夹了一菜送中，才嚼了两，动作便慢了来。

的菜只剩一层浮于表面的，显然搁凉后又匆匆回过锅。纵使原本滋味再好，经过这一番折腾，也早已失了鲜味。

“你说得对。”檀宁。

纵是天最一等的大厨，也没法把宴得好吃。那些动的神，意味的话语，让所有东西都变了味。

邬宵寒沉默片刻，将手边那碟桂糖藕推了过去。

“试试这个。”

檀宁夹起一片糖藕，着自己把心思挪到吃上去。

藕片是凉的，却不，糯米浸透了糖，糯糯地在中抿开。味十分新奇。

“上这黄黄的是什么？”她问。

“桂。”邬宵寒知她在雪霁谷没见过这东西，习以为常地解释，“一树上开的。细小而芳香。”

他话音才落，斜对席那便传来一声轻笑。

“连桂都没见过？”

韦嵊半倚在席上，指间转着酒盏。他看着檀宁，着轻佻的笑意。

“姑娘是从哪个苦寒地方来的？这般天真，倒叫人想亲手折一枝桂，送到姑娘前瞧瞧了。”

席间几目光随之落到檀宁上。

邬宵寒没有立即说话，角残存的那松弛却渐渐褪去，薄一抿。

“雪霁谷。”檀宁大大方方，“我从那里来的。”

“谷里四季都落雪，草木很少，桂我确实没见过。若说是苦寒地方，也不算说错。”

韦嵊本是等着她怯，没料到她竟这样坦然地认了，愣了一瞬后，目光顺着她面孔往落，瞧见那一石榴绛缎，挑起嘴角：“原来姑娘是从雪霁谷来的，怪不得这么白，我早就听说雪霁谷民风开放，无论男女都是着那一截小腰，那可是——”席间有片刻的寂静，原本正在低品菜的，也都停了动作。

“世。”邬宵寒开，声音仿佛在冰窖里先冻过一遍。

韦嵊边的笑还没收住，尾音卡在间。

“我没听错的话，你是在圣上万寿宴上，当着满殿宗亲朝臣，品评我司中使节的腰？”

邬宵寒既已开，檀宁便安心地不再说话。她还没见过，谁能在他的嘴底占到便宜呢。

韦嵊脸上的轻浮僵了一瞬，随即笑：“司正何必这样认真，我不过随说笑——”“说笑？”邬宵寒打断他，“拿女段作笑，拿一方民俗作辱，再借酒遮掩。这便是英国公府教你的规矩？”

被这样不客气地了面，韦嵊握了手中酒盏，刚要发怒——“嵊儿。”

静和郡主终于开了，那短短的两个字未见怒意，却有一森冷的威压。

韦嵊指间酒盏停住，半晌，才不不愿地垂了垂：“母亲。”

静和郡主抬起来，朝邬宵寒微微一笑。

“少年郎见了新鲜人事，嘴上没个分寸，司正何必认真。今夜是圣上万寿，庆楼又是一回开戏，席上人多杂，若为这一两句话叫旁人都停了筷，岂不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