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已是极为妥帖，贺阿平立刻恩德地跪来，连连磕：“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应万初朝伍英识示意，伍英识便上前把人扶起来，又安了几句, 才让他离开。

人走了，伍英识颇为慨, 朝应万初说：“没想到，你对这些乡间闲事也考虑得这么周到。”

应万初看看他，“随一说罢了。”

伍英识见他神淡淡，想到这桩案虽是意外，但要上报州府，也是一桩烦心事，便主动说：“案呈文我替你写。”

“好啊，”应县事绝不推辞，“辛苦。”

“不苦，”伍县丞恭恭敬敬，“卑职听候大人差遣。”

直至中午，梁季验尸完毕，并无其他疑，他将贺阿义的遗尽量整理妥当，以备家人来接。

再至午临近值，歇了几个时辰的陶来了县衙，见没什么事，他便说要去趟寺湖——今天没有他领队，那帮差兵也不知活得怎么样，总得去看看。

伍英识正写公文写得疼，刚想打趣他两句是去看湖还是看人，忽有差兵来报：

“大人，在城外搜检的人回来了！”

山崖路险，这队差兵着实费了一番力，为首的上前禀告说：“大人，伍县丞，贺阿义坠崖那片地方都找遍了，又找到了一个荷包，里包着几块碎银，还有一串钥匙。”

“碎银？他还真有钱？”

伍英识意外极了，立即上前将差兵手中的两样东西接过，再看这差兵灰土脸，额还蹭伤了一片，便转看向应万初。

应万初了然，一面接了那荷包，一面说：“辛苦了，我记得你是叫余赐，是不是？”

那差兵没料到大人知他的姓名，大喜：“是！大人，卑职余赐！”

“十羊街抓狗那天我就记得了你，你辛苦了，去吧。”应万初温和。

这句话才几个字，却足以让一直等着这天的余赐兴不已，应了一声，步履轻快地去了。

伍英识摇摇，再回看，应万初将那钥匙也从他手里拿过去，举着问：“你说，这个是哪扇门上的？”

“嘶，”伍英识思考，“难是蔡的家？或者是他堰村的老家。”

“是吗？”应万初轻声，忽然又问：“验尸房除了贺阿义的遗，以及那些接生谢礼和少量钱财，就什么也没有了？”

伍英识：“啊？没，没有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应万初沉片刻，：“我要再见贺阿平一面，老陶，你亲自去。”

陶见他神严肃，不敢耽搁，立刻领命：“是！”

他快步离开，应万初便转朝伍英识：“这一荷包银将近十两，贺阿义在溢香茶楼每月只有一千钱，即便他省吃俭用、分毫不给妻，想攒够也要一两年，就算他攒了，但他既然一直不顾郑香芽独居乡、育孩的辛苦境，又岂会带着这么多钱回家？”

伍英识皱眉，“难，这个荷包不是贺阿义的？”

“还有这个，”应万初拿着那串钥匙，“英识，你想一想，有哪扇门是我们没有打开的？”

伍英识心一，这两个日夜的线索一齐涌上心，须臾，他恍然大悟，脱：

“贺阿平的宅！”

——县衙一人等再次前往贺宅的同时，溢香茶楼却提早打烊了。

生意数年如一日地惨淡，今天也不例外，后厨闲着，伙计罗力也无所事事，蹬着门槛发呆。

午间有一桌客人喝茶闲聊，他听了只言片语，不愿相信，便暗地去打听了一番，结果打听县衙大半夜从城外山路上找着的那个死人，竟真是失踪的贺阿义，顿时吓懵了，魂不守舍起来。

邓秋见他如此，把他叫过来说：“小罗，现在也没什么人了，你回去休息吧，别胡思想了。”

罗力了耳朵，讪讪：“秋，你别笑话，贺阿义在的时候，我看他烦得很，但现在他就这么死了，我这心里……”

“我知，”邓秋叹了气，“好端端一个人，就这么摔死了，他家里还有娘和孩，也是可怜。”

“可不是么，”罗力也叹了气，“我想起来，他刚来那一阵，还给我带过他娘的酥饼。”

听了这话，邓秋心里的难过又添两分，默默想了一番，提议：“要不然今天提前打烊吧，我去买东西，明天赶早，我们去他家看看他娘。”

罗力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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