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尘就势坐在床沿，盯着姬如月愈发靠近的脸，缓缓闭了。

二公主的侍者过来，请他亲自到她府上熬汤。

离尘想了想，换了一淡紫的衫，又散了发，在脑后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才随同门。

锦瑟一愣，伸手抚摸目伤痕，面有痛：“谁把你打成这样？”

她从来不曾过问他的想法，只从他上拿她想要的东西。

他教她不外传的制毒术，不肯便想尽办法折磨他，米饭里的虫，被里的老鼠，三更半夜的鬼摸脚……他便冒着被逐师门落街的危险，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却成了她试毒的对象。

却是晚了，血痕蜿蜒，青迹斑驳。

他早该死了这颗心才是，如何还会心寒？

他对她又怕又恨，视她如蛇蝎猛兽，怎会上她的？

吃光他的菜，只剩白饭，又威胁他不能告诉师傅，否则会在晚上光他的发。他便默默吃了一年的白饭，后来不好昏倒几次，她怕被师傅发现，才肯分他一菜。

又贪恋望着他，神恍惚依旧。

淡紫袍衫堆积在地，柔顺的发从薄帐倾泻来，蜿蜒瑟缩。

离尘惴着一颗心，低看着锦瑟特地为他量而作的淡紫薄袍，忽觉发凉，脑中嗡嗡作响。

觉离她越远？

离尘脸

她不知，她对他温柔的时候，却是她最不像自己的时候……

一回，却是女皇惊喜泪的脸，见到是离尘，恍惚了好久，方换上涣散威严之，轻声：“原来是离尘，朕，认错人了。”

刚走到不冻湖，忽的背后传来震惊轻唤：“铭瑄？！铭瑄你回来了？！”

却不知怎地，女皇最近对她似是愈发不再重用。

上表奏折屡屡驳回，派遣工作尽是无关痛的闲差。

“左丞相倪氏是二公主一派，皇上必定将她一并打压，林之早在冯琴垮台之时失势，此时正是我娶风的最好时机。”锦瑟俯吻了吻离尘的耳畔，轻声，“尘儿，说服女皇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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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只会对喜的人温柔……”离尘闭上，回想想一同走过的岁月，才发觉，她的凶狠、她的霸、她的恶意、她的取豪夺……都只是对他一人而已……

离尘熬制的清汤成了里最抢手的东西，锦瑟怕，这是他专门为她研制的，不涩又不甜，带着淡淡的苦，她曾喝了说很好。

夏日炎炎，酷难当。

二公主喝的是清汤，却好像了黄汤，醉迷离握住离尘的手，步步近：“这大的天儿，尘儿的手怎地如此冰凉？让我捂了你吧。”

离尘别过，抿不语。

在外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一旦两人独，便凶相毕。

大公主意气风发，群臣望而观之，朝堂形势悄然改变。

女不休，像一曲意盎然的独角戏。

他想不通，只晓得，他上她后，便更没有自己。

语气中掩不住失落，又徒增苍老疲态。

锦瑟纵容笑了笑，信手将离尘领拉开，离尘一滞，猛地手一把攥住领。

女皇只有两女一，大公主空有匹夫之勇，无法承担国之重任。二公主聪慧稳重，本是皇位的最佳人选。

她的赏赐，便是偶尔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