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眉虽好，但仔细想来，脸庞太过英气，又不会打扮，半脂粉未施，当然逊啦。”

“你们不觉得她个还太了些么，这材抱起来肯定不舒服。”

“难怪相好的跑咱们这里来了。”

这群莺燕叽叽喳喳聊了一阵，哄笑作一团。她们太过开心，没注意到有个人从旁边的窄巷里来，直到那人走到她们面前停，女人们才不甚在意地抬起，却是齐齐愣住了。

只见红绸灯影里立着一个过分英俊的少年，他段，肩宽，有着的鼻和微抿着的嘴，一双熠熠生泽的黑睛很漂亮，带着些焦灼和不安低来望着她们。这眉似曾相识，好像她们不久前才刚刚见过。可是她们是在哪里见过他的呢？这么好看的男人，理应过目不忘才是啊。

“……我可以去吗？”

姑娘们这才逐个回过神来，而后便是争先恐后的踊跃揽客：“可以啊可以啊，当然可以！怎么会不可以呢？”

“公请啊，公是第一次来吗？”

“公有中意的姑娘吗？你瞧我怎么样，我给你免去茶钱。”

“呃，我不是……”

“公别害羞嘛，一回生二回熟哦。”

这个被彩蝶们围簇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解除了换形散药效，换作男装打扮的顾茫。顾茫一边应付她们，与她们一同走楼，一边迅速扫过整个大堂，没有寻到墨熄的影，便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看去。

他心中默念咒诀，凝神知，立刻觉察到有一烈的鬼息从楼上某个厢间散。

顾茫转赔笑：“对不住姑娘们，暂时不劳你们陪了。我有朋友在楼上等我，我去寻他。”

“你朋友？原来公在楼中已经有熟识的姑娘了？”

“哎哟，难是我们得不够漂亮，不了公的吗？”

顾茫挂念墨熄此时安危，早已心如火烹，他躲闪着姑娘们的神，恨不能就此化作隐形赶上去把人捞来。于是他挣开她们，回朝那一张张失望的俏脸笑：“哪能啊，你们也都很好看，只是我今日已经有约……回，回我一定自己再来找你们玩。”

青楼女郎们虽然颇为失望，但既然他都已经这样好言好语地说了，也只得悻悻：“唉，好吧。”

“真羡慕他找的那个姑娘，不知是哪位妹？”

“不知啊，客人的事怎么能打听那么多……”

顾茫循着邪气来到一间檀门闭的厢房前，抬起手，还未及木门，便到门上被鬼咒加持着，寻常客人本无法接近。他心中打了个突，立刻聚起灵力，抬脚将门狠踹开——

“墨熄！”

厢房涨腻着甜透的脂粉香气，满映的都是刺目绯红，地毯床褥罗帷蜡烛都是红的，那五个来伺候客倌的女人也是酡腮朱衣，此刻却尽数倒伏在绣着彩蝶的绣毯上，显示都被人了昏迷，个个不省人事。

墨熄伏在桌前，是屋里唯一素淡的颜，他还竭力维繫着自己最后的清明，但却本没有办法回应顾茫的声音。

“墨师弟！”

“……”

“墨师弟！”

天地氤氲，似有人隔山隔海地在唤他，墨熄转动珠，想要看清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有谁在唤着自己。